祁正刚和林素琴对视一眼，都有些讶异。

女儿病好后话少了很多，总是安安静静的，像藏着重重心事，这还是她恢复后第一次主动提起话头。

“愿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素琴立刻紧张地问。

“没有。”张起灵摇头，他斟酌着词句，缓慢地说道，“我昏迷那三天……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祁正刚皱起眉。

“嗯。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老爷爷，穿着古人的衣服，胡子很长。他说他是我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师门长辈，算出我有一劫，特意留了个‘乾坤袋’给我，就放在……”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脑位置，“说是在我身体里，只有我能感觉到，能用意念取放东西。”

这番话带着明显的怪力乱神色彩，若是别人，祁正刚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革命军人，恐怕会立刻斥为胡言乱语，担心对方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但说这话的是他爱若珠宝的女儿，斥责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林素琴则更倾向于担心：“愿愿，是不是病还没好利索？明天妈再带你去看……”

张起灵没有辩解，只是伸出手，手掌向上。

下一秒，一块用油纸包裹得方方正正、散发着浓郁肉香的东西，凭空出现在少女柔嫩的掌心。

祁正刚和林素琴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块突然出现的的东西，感觉整个人三观都碎裂了。

那是……腊肉？品相极好的腊肉！

空气凝固了几秒。

“这……这……”林素琴声音发颤，指着那块腊肉，又看看女儿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和衣袖，“你从哪儿拿出来的？”

“就是，刚才说的，‘乾坤袋’里。”张起灵平静地回答，将腊肉放在桌上，“里面还有很多东西。粮食，药，一些我不太认得的东西。”

祁正刚猛地站起，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一个箭步冲到门边，警惕地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快步走到窗前，拉紧了本就合拢的窗帘。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回身，脸色极其严肃，甚至有些苍白。

“愿愿，”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再……再拿一样东西出来。小的，不显眼的。”

张起灵依言，这次出现在他手中的是一小包白砂糖，特别的塑料袋装着，上面的字他看不懂含义（生产日期和配料表），但能看出是糖。

祁正刚接过那包糖，手指摩挲着那塑料袋，材质和近几年刚刚兴起的塑料袋差别很大。

他打开封口，捻起一点雪白的糖粒放入口中——纯粹的甜味瞬间化开。这是精品白糖，供应极其紧张，他们家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事实胜于雄辩，再不可思议，东西就摆在眼前。

祁正刚缓缓坐回凳子，和林素琴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茫然，以及深切的忧虑。

“老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素琴的声音带着颤抖，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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