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主任闻言,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那兴奋劲儿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搓着手,语气激动得都有些变调:“小张同志!这都得感谢你啊!你给的那些药方,特别是‘黑玉断续膏’和那个‘太乙丹’的改良方子,咱们医院组织专家研究之后,已经在几个科室试用了!”
他领着祁愿往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说,声音里充满了自豪:“骨科那边,用于术后恢复和粉碎性骨折保守治疗,愈合速度平均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后遗症明显减少!烧伤科用了你那个‘生肌玉红膏’的简化版,配合新的清创手法,大面积烧伤患者的感染率和死亡率都降下来了!”
孙主任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病历和统计表格,指着上面的数据给祁愿看:“你看,这是对比数据。以前要截肢的,现在大部分能保下来;以前要躺半年的,现在三四个月就能下地。你留下的那些理论和药方,虽然咱们还不能完全复制你那套需要‘内力’催发的最强效果,但光是常规应用,就已经是突破性的进展了!”
他感慨地拍了拍祁愿的肩膀:“现在送到我这里,需要你亲自过目的,都是像刚才刘爱国那样,现代医学手段已经用尽,实在没办法,但理论上你的‘内力疏导’或许还有一线希望的病例。普通的疑难杂症,靠着你的方子思路和咱们医院专家的努力,大多都能解决了!小张,你这功劳,可是实实在在救了成百上千的人啊!”
祁愿看着那些详细的数据和病例报告,听着孙主任情真意切的夸赞,心里一时也有些动容。
她当初拿出那些药方,固然有为自己铺路的打算,但也确实存了治病救人的心思。
看到自己的知识能在这个时代真正发挥作用,挽救生命和健康,那种成就感是任何任务奖励都无法比拟的。
“能帮上忙就好。”她真诚地笑了笑,“这些都是师父传下来的宝贵财富,能用在正道上,师父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当天晚上,祁愿就带着被特批转院的刘爱国,乘坐医院的救护车回到了紫金山疗养院。
之前调拨给疗养院的两位老中医,从今天开始也要常驻疗养院了。
这两人不仅是杏林高手,政治上也绝对可靠,正好接手学员们的部分中医药理论教学,同时负责看护刘爱国以及其他未来可能送来的特殊病例的日常调理。
刘爱国被安排在一楼一间向阳的、设施齐全的病房里。
每天上午祁愿治疗结束后,周老和吴老会接手,用传统的针灸、推拿和汤药为他进行巩固和调理,并开始指导他进行初步的、被严格限定了范围和力度的床榻复健运动。
而学员们,尤其是那三位已经初步产生气感、进度最快的学员,他们的课程表里多了一项“临床实践”。
在祁愿的严密监控和指导下,他们开始尝试将那一丝微弱的内息,小心翼翼地引导至特定的、相对安全的穴位(如足三里、合谷等),去感知和温养,作为治疗刘爱国时的辅助。
这个过程既是对他们内力掌控力的绝佳锻炼,也让“内力疗伤”从理论走向了实践的第一步。
虽然效果远不如祁愿亲自出手,但那一点点暖流带来的微弱改善,足以让刘爱国眼中熄灭的光重新点燃,也让学员们对自己所学的意义有了更深的理解。
山间的枫叶红透又凋零,第一场冬雪悄然覆盖了紫金山的山脊,转眼就到了1967年1月15日,第一批学员结训的日子。
操场上,三十六名学员列队整齐。
与三个月前相比,他们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呼吸绵长均匀,站在那里便自然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虽然距离“高手”还差得远,但内功筑基已初步完成,任督二脉虽未完全贯通,但气感稳定,内力已能在主要经脉中自然循环。
祁愿站在队列前,手里拿着两叠装订好的册子,神情严肃中带着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