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镇外就是连绵的群山,进了山之后,祁愿从空间里拿出两双登山鞋和两件防水外套,张起灵接过来换上。
“往哪边走?”祁愿问。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林海,望向东北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边。”
祁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掐指一算,方向确实是对的。
这么多年她都只顾着研究杀招和保命,或是惦记谁谁谁的人头,对风水堪舆这类神秘文化不怎么熟悉(仅知道理论),算卦和奇门遁甲都是在修真界提升的技能。
她把两人的随身行李都放进了空间,手插在口袋里,一派闲适地跟在他身后进了森林深处。
山路不好走,但对他们来说都是小意思。
张起灵走在前面,步伐稳得像在平地上。
他手里拿着那把祁愿送他的长刀,遇到挡路的藤蔓就随手一挥。
“要是魔尊知道杀他的这把刀现在用来砍藤蔓,他一定会哭给你看的。”
祁愿嘴里不知道含着什么小零嘴,说话含糊不清的,说完还往他嘴里也塞了一个。
张起灵嚼了嚼,口感绵软又有弹力,但滋味一言难尽——先是酸得要命,然后又甜得发腻,最后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竟然非常美味。吃完之后,嘴里也一直都是香甜的气息。
走了没多久,祁愿觉得效率太慢,开始教他轻功,一身内力不用白不用。
张起灵学习速度依然很快,尤其是这种他特别感兴趣的技能,到了傍晚就已经用得像模像样了。
晚上在林子里找了块空地过夜,祁愿直接放出来一辆房车,不仅厨具齐全有大床,还能洗个热水澡。
对这些超出时代的东西,张起灵已经很难震惊了,但他还是从车头逛到了车尾,看起来也很喜欢。
第二天两人直接用轻功赶路,到了一块风景莫名有点违和的地方,张起灵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祁愿直接拉着他七绕八绕走了一通,眼前的景色陡然一变,前方出现了一大片破旧的建筑群。
张起灵愣了半晌,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眼神空茫茫地盯着那扇破旧的大门。
“张起灵?”祁愿叫了他一声,走过去伸手拉他。
但她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抓得很紧,紧得有点疼。
“别动。”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让我……让我想想。”
祁愿没再动。
她就那么站着,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久到祁愿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缓缓开口。
“我记得这里。”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小时候住在里面……”
祁愿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张起灵的眼神越来越空,仿佛穿透了那扇门,看到了另一段时空。
“那时候我还小,住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有很多人照顾我,教我识字,教我练功。”他顿了顿,“他们对我很好,叫我‘圣婴’。”
“但那不是真的。”
“后来我知道了……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骗人的……工具。”
祁愿安静地听着,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盒子里……本来应该有一个活了三千年的婴儿。那是张家的信仰。但盒子打开的时候,里面的婴儿已经死了。”
“刚好那时候……我被带回了张家。他们就把我放进去,假装那个婴儿还活着。”
祁愿心里慢慢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