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起灵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怀里多了一个人。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祁愿蜷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张起灵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看了好几秒。
他记得昨晚睡觉前已经把她关在门外,还上了锁。
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昨晚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张起灵忍不住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门锁,然后低头继续看怀里的人。
她还是睡得很香,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张起灵忽然想起她之前说的那些话——
“我如果不强,那就没办法对你为所欲为。”
现在他信了。
真信了。
他的心底涌上一种很熟悉的复杂情绪,反正自从遇见她,他的情绪总是千变万化。
张起灵低头看着祁愿,就那么安静地躺着,任她抱着,听着外面婉转的鸟叫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祁愿动了动。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她眨了眨眼,然后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早啊。”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张起灵看着她,没说话。
祁愿眨眨眼,一脸无辜:“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张起灵沉默了一秒,然后问她:“你怎么进来的?”
祁愿理直气壮:“走进来的啊。”
“门锁着。”
“我有万能钥匙。”祁愿手中凭空出现那把打开青铜门的钥匙,晃了晃,“你忘了?它能打开世界上所有的门。”
张起灵:“……”
他沉默不语地盯着她。
祁愿被他看得心虚,干咳一声:“我就是半夜醒了,觉得一个人睡有点冷,就过来找你取取暖。”
张起灵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编,继续编”。
现在七月底,南京热得跟蒸笼似的,冷?
祁愿自己也编不下去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理直气壮地说:“行吧,我就是想抱着你睡,怎么了?反正我又不干坏事。”
张起灵垂眼看她,那眼神一言难尽。
“不干坏事”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不可信呢?
祁愿看他那表情,心里那点坏水又开始冒泡。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道:“还不是担心你孤枕难眠。”
张起灵还是没说话,但耳尖慢慢红了。
祁愿顿时笑得更欢了:“我就说嘛,抱着我睡多舒服,非要自己睡,自讨苦吃。”
张起灵终于开口了,语气平平的:“起来。”
“行吧。”祁愿没有继续逗他,很干脆地从床上爬起来。
张起灵有点意外,却看见她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你那里硌到我了。”祁愿丢下这句话就一路笑着离开了,把耳尖通红的张起灵留在原地。
吃完饭,看望了两位病号之后,祁愿拉着张起灵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回了市区。
她找了家邮局,进去发了封电报给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