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很简单：有事商量，速来南京。

落款填的是张雪松。

一出邮局，张起灵就问：“生意的事？”

祁愿点点头：“对啊，当时说好了做大做强，他也该出出力了。”

第二天下午，两人正在医院家属楼那个宿舍收拾屋子——因为接下来很长时间都住在疗养院，也为了等黑瞎子。

大概到了快五点的时候，敲门声响，三长两短，是黑瞎子的暗号。

张起灵打开门，外面果然是背着一个旅行包的黑瞎子。

看见张起灵，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哟，哑巴，祁同志，你们在家呢？我还怕你们出去浪了。”

他走进来，把包往茶几一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可算到了，”他说，“这破火车，坐得我腰都断了。”

祁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一打量，她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这面色，好像前阵子受过重伤还没完全恢复。

“你之前干什么了？”祁愿突然问，“受了那么重的伤？”

张起灵也看向黑瞎子，眼里露出一丝疑问。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讪讪地笑了笑。

“害，别提了。”他摆摆手，“出了点小意外。”

祁愿挑眉：“小意外？”

黑瞎子被她看得心虚，干咳一声，开始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

从格尔木回来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刀枪不入了，不管是下墓遇到塌方还是粽子，都伤不到他一根毫毛。

然后消息传出去，有人找他打听真假。

但是事情就那么寸，就刀子捅进来的时候，这金钟罩消失了……

“你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黑瞎子说完，满脸困惑，“那之前刀枪不入是真的，后来被捅也是真的。我琢磨了好久，也没琢磨明白。”

祁愿还没听完就忍不住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扶着张起灵才能站稳。

黑瞎子看着她，一脸懵逼：“你笑什么？”

祁愿摆摆手，想说话，但笑得太厉害，说不出来。

黑瞎子又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站在旁边，那嘴角——微微翘了那么一下下。

黑瞎子更懵了。

“不是，”他说，“你们笑什么？这事儿有什么好笑的？我都这么惨了……”

祁愿终于笑够了，扶着桌子直起腰，擦了擦眼泪。

“你那个刀枪不入，是我弄的。”

黑瞎子愣住了。

“啥？”

祁愿忍着笑开口：“我有个东西，可以让记录了名单的所有人一起分担伤害……哈哈哈……格尔木的事情危险，我当时把那里所有自己人都加入了名单。”

“后来事情解决了，我忘记把你移出去了。”说着，祁愿又想笑了，“之后我们去了东北，我把我父母加进名单，就想起了你和张起灵，不能让你们总受伤拖累普通人，就把你们挪出来了，哈哈哈哈……”

黑瞎子：“……”

他坐在那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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