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到点就去上班了。
张起灵陪着李国栋,后者从车里拿了些慰问品看望了央金和白玛,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送他上车的时候,张起灵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是个玉简,青玉的,比麻将大一圈,原本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刻完生效的时候就已经隐藏了。
李国栋接过玉简,翻来覆去看了看,一脸困惑。
“这啥玩意儿?”
“进阶的功法。”张起灵的语气很平静,“你练练看。”
李国栋眨眨眼:“还有进阶的?怎么用?”
“贴在额头上,冥想。”张起灵说。
李国栋一副不觉明厉的样子,把玉简揣进兜里,点点头:“行,我回去试试。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儿哪儿来的?看着挺值钱的。”
张起灵学着祁愿撒谎时的语气随口说:“师门祖传的。”
“你小子……”李国栋用手指点了点他,笑着上车了。
祁愿上班的时候还偷偷溜出来看张起灵带学生,真别说,他教得还挺像样。
这人平时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讲课的时候倒是很细致,唯一的缺点就是语气不像她以前那么温柔和善。
但“张教官”遇到这么多事,性格变冷一点也正常。
学生都是按她以前给的办法选过根骨的,自然不会练不成,最出色的那个十四岁男孩,打坐不到半小时就有了气感。
祁愿看了一小会就放下了心,不再偷看了。
然而,晚上张起灵状态却不太对,有些心不在焉的,总是沉默。
睡觉之前,祁愿问了半天,他才轻声开口:“最小的学员叫张林山。”
祁愿瞬间反应过来:“张家人?这取名方式和张启山有点像,不会是他安排过来的吧?”
张起灵思索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太像,没有恶意。”
“要不然我去……问问?”最后两个字,祁愿说得意味深长。
张起灵知道是催眠,立刻拉住了她。
祁愿可不像他这么有善心,直接贴了一张符把他定住,然后挣开他的手。
现在这家伙武力升级,点穴定不住他了,只可惜遇到的是她,总有法子能降住他。
“等着。”她回头看了一眼被定在床上的张起灵,笑得眉眼弯弯,“马上回来。”
说完她闪身出门,然后猫着腰,轻手轻脚摸到东楼。
屋里黑漆漆的,偶尔传来几声呼噜和磨牙声,几个房间三十四号人睡得正香。
她把掏出一根香,点燃之后,顺着101的窗户缝隙送进去。
等了三分钟,里面的呼噜声更沉了。
祁愿绕到门口,用万能钥匙捅开门锁,闪身进屋。
屋里六张床,六个小伙子,睡得跟死猪似的。
她扫了一眼,很快锁定最里面靠窗的那张床——那个十四岁的男孩,张林山。
瘦小,皮肤有点黑,五官很端正,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不知道梦见什么。
祁愿走过去,在他床边蹲下,又从空间里掏出一根细香。
安神香混着摄魂香,双重保险。
然后她伸手,按在张林山额头上,微微发力。
“醒醒。”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催眠的韵律。
张林山眼皮动了动,睁开眼。
眼睛是睁开的,但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祁愿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张林山。”
“多大?”
“十四。”
“哪儿人?”
“湖南长沙。”
祁愿停顿了一下,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林山沉默了两秒,机械地回答:“爸爸牺牲了,妈妈改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