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走后,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一月。
现在的气候不像几十年后那么无常,山里的风带着点潮乎乎的冷,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祁愿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有点怀念那些年11月还在穿衬衫的日子。
推开204的门,张起灵还坐在书桌前刻玉简,桌上摆着七八个刻好的,旁边还堆着一小摞空白玉料。
这次刻的是筑基期的心法,难度很大,张起灵听到她进门也没抬头,他的手上没有拿刻刀,而是用自己的灵力篆刻。
祁愿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已经刻了不少了吧,可以歇歇了。”
“能修炼。”说着,张起灵手上的玉简金光一闪,符文瞬间消失无踪,这是又刻好了一个。
祁愿捏了捏他的脸,笑道:“你也是个人才,还能在这上面找到修炼的方法。差不多就行了,后面可以交给弟子。”
张起灵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显然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是个既能修炼又能修心的好办法。
他放下玉简,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有点凉。
祁愿握住他的手,往自己大衣里塞。
“冷不冷?”她问。
张起灵摇摇头,但没抽手,就那么任她捂着,然后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委屈和不安。
祁愿看着他,忽然笑了。
自从那次被他亲了九分钟之后,她就没主动亲过他,连隔着衣服都没亲过。
她本打算下次找回场子亲回来,但那一阵子他反而动作多了——牵手、拥抱、摸脸,做得越来越自然。
于是,她就克制住自己按兵不动了。
所以,人多少有点那个属性,对他流氓了他会躲,不对他流氓吧,他心里又不安。
张起灵看了她一会,然后睫毛微微一颤,垂下了视线。
祁愿心中一软,拉着他到了床边,把他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起灵仰面躺着,眼睛定定地望着她,没有躲,也没有动,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祁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坏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小官。”她喊他。
张起灵的睫毛颤了颤。
祁愿又伸手,戳了戳他的锁骨。
“这段时间,”她慢悠悠地开口,“是不是担心坏了?”
张起灵没说话,眼中的委屈越发明显,但耳尖却也慢慢红了。
祁愿笑了,低下头,在他唇边悬停,没亲,就停在那里,气息交缠。
张起灵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祁愿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想不想我亲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
张起灵看着她,喉结滚了滚。
“……想。”他的声音有点哑。
祁愿心里终究是心软和渴望占了上风,于是低头,吻住了他。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吻,而是带着点凶狠的,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欠的都补回来。
张起灵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背,非常热烈地回应。
两个人滚在床上,吻得昏天黑地。
算了算时间,祁愿卡着点微微退开一点。
张起灵躺在床上呼吸不匀,领口的锁骨处已经冒出了青黑的纹身,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祁愿脸上明晃晃地露出一抹坏笑:“是不是觉得我不亲你,心里不踏实?”
张起灵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那我下次弄你的时候,你还躲不躲?”她低下头,在他耳边暧昧地轻语,手在他胸肌上摸来摸去,然后慢慢下移。
就在她要摸到某处的时候,结果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张起灵反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