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一颗眼球的雏形出来了。

祁愿把半成品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一根银针，开始刻阵。

她并没有凑得很近，但似乎能看得清每一个不足半毫米的符文，手稳得像装了支架，针尖一点一点地在玉石表面游走。

张起灵站在旁边，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石上金光一闪，密密麻麻的符文瞬间隐藏不见。

祁愿放下银针，长长地吐了口气。

“成了。”

她把那颗眼球递给张起灵。

张起灵接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晶莹剔透，大小和真眼球差不多，材质看上去和眼球一样，但握在手里是硬的。

“这是……左眼？”

“对。”祁愿伸了个懒腰，“我得休息一会，筑基一层做这个有点耗神。”

“下一个我来？”张起灵把眼球轻轻放回桌上，眼中有点跃跃欲试。

祁愿挑了挑眉：“这个符文很复杂的哦，而且必须一气呵成一次成型。不过，材料多的是，也不值钱，那你试试吧。”

祁愿把《器道初解》翻到了大约五分之三的位置，递给他：“这段符文放第一段，后面还有，都得记住。”

这一次，张起灵背符文花了两个多小时，接下来就是实践。

塑形阶段还算顺利，张起灵手稳，眼力准，做出来的眼球和祁愿那颗几乎一模一样。

但刻阵的时候，他明显慢了，每一针都要反复确认，生怕刻错。

祁愿也不催，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人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不过，这个到底没有成功，有一笔太慢像是停顿了，眼球瞬间裂开。

祁愿把这个眼球重新放进炼器炉，很平常地开口：“不成功才是正常，别灰心。”

张起灵沉默地点点头，也没其他情绪，眼中带着沉思，似乎在总结问题。

下一把，他的手更稳了，速度也加快了一点。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眼珠上金光一闪，符文消失，张起灵放下银针。

“好了。”

祁愿接过眼球，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完美。”她说，“很细致，你挺有天赋的。”

张起灵嘴角微微翘了一点弧度，被祁愿眼睛发亮地盯着，瞬间又恢复了。

“什么意思？”祁愿挑眉，“对着我笑不起来？”

张起灵摇了摇头，但是那眼神一言难尽，满是让她自己体会的意思。

祁愿白了他一眼，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胸口，语气抱怨地嘀咕道：“你呀，我对你涩涩你害羞，不对你涩涩你不安，还整天嫌弃我是色魔……”

“没有嫌弃。”张起灵立刻开口，耳根又开始发红了，却还是语气很认真地说，“我……喜欢。”

最后两个字几不可闻。

祁愿立刻抬起头，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笑道：“真的？那我以后不会对你客气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手却悄悄环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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