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张起灵摇摇头,“这是万奴王。”
说话间,这个万奴王已经爬出了半边身子,其他地方挺像个正常人的,只除了——仅仅半边就足足有六条手臂。
祁愿惊讶地问:“万奴王应该是个人吧?怎么跟个千手观音一样?”
“古人的长生实验,和蚰蜒共生。”张起灵的目光落在那口白石棺椁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祁愿倒抽一口冷气,顿时有点头皮发麻:“你们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疯狂?也太有科研精神了吧?是正经古人吗?正常情况不应该是把蚰蜒刻成雕像天天烧香祭拜吗?”
她经历过的普通世界,古人搞这些迷信最严重的也就是什么几万人祭天,还有各种玄学讲究,充满了唯心主义,哪有这种把自己和虫子搞成共生的?
说他们迷信吧,他们正儿八经做了科学实验;说他们科学吧,竟然还相信长生。
最关键的是,他们居然还真有那么点成果,最起码做完实验没感染没挂,还真的长了这么多手臂……
头一次,祁愿觉得自己也开了眼界了,她恍惚地问:“所以,他们成功了?这玩意活下来了?”
“死的。”张起灵说,“但能动。”
祁愿翻了个白眼。
死的但能动——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瘆得慌呢?
不过她现在没空细想,因为那些手臂已经把棺材盖推开了一半,万奴王正在从棺椁里爬出,它的头一直牢牢地盯着祁愿和张起灵——准确地说,盯着青铜门。
“它是不是想进青铜门?”祁愿问。
张起灵没说话,但从空间里拿出了长刀。
刀一出鞘,那些复杂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像是活过来一样。
祁愿看了一眼那刀,又看看张起灵,随口问:
“筑基期怎么用这把刀你知道吗?”
张起灵准备冲出去的姿势硬生生停住了,立刻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询问。
祁愿走过去,握住他拿刀的手。
“灵力。”她说,“往刀里灌。”
张起灵低头看着手里的刀,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往刀身里输送。
刀上的纹路立刻像装了灯带一样亮了起来,在黑暗中像一团流动的光。
祁愿握着他的手,引导着那股灵力在刀身上的纹路里流转。
“这些纹路是阵法。灵力灌进去,沿着纹路走,走到刀尖,再走回来,形成一个循环。
这样刀就有灵性了,能破煞,能斩邪,能碎万物。”
张起灵安静地听着,眼睛盯着刀身上流动的光,像是在记那些纹路的走向。
“试试。”祁愿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挥刀的时候运行心法,把灵力送出去。”
张起灵握紧刀,目光落在那口已经彻底打开的白石棺椁上。
万奴王整个身体已经从棺材里爬出来,正挥舞着十二只手臂径直冲过来。
张起灵抬起刀,体内的灵力沿着经脉流向手臂,流向手掌,流向刀柄。
刀身上的纹路瞬间大亮,多余的灵力也漂浮在刀神周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很简单地挥了一刀,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从上往下,一劈。
一道光从刀尖激射而出。
那光带着刀身上所有的纹路,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璀璨的弧线,直直地劈向万奴王。
没有巨响。
没有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