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全世界的报纸都在头版刊登了同一件事。

《朝日新闻》的头版只有一行大字：“国难！”底下是一张航拍照片——那片曾经矗立着神社的土地，只剩一片焦土。

《读卖新闻》的标题更夸张：“全国地震，富士山爆发，神社遭天谴——这是神罚！”

《纽约时报》的标题则冷静得多：“全国地震死伤多人，日本神社遭雷击焚毁，死伤数十人，富士山同时爆发——科学家称‘极其罕见的自然现象’。”

《泰晤士报》：“全国范围遭受不同灾害，日本政府称‘仍在调查中’。”

《真理报》的措辞最尖锐：“军国主义幽灵的葬身之地——日本神社焚毁记。”

香港的报纸也炸了锅。

《大公报》头版：“东京神社遭雷击焚毁，疑为三十万亡灵显灵！”

《星岛日报》：“十二级地震，神社大火，富士山爆发——日本遭遇‘天谴’？”

《明报》的标题最耸动：“三十万亡灵索命？神社一夜成灰！”

台湾那边的报纸也报了，但措辞微妙，有的说是“天灾”，有的说是“意外”，有的干脆转载日本媒体的报道。

大陆这边，消息传得没那么快。

第二天中午，《人民日报》才在第三版发了一条短讯：“日本多处地方同时发生地震，最高12级，东京一神社发生火灾，富士山出现小规模喷发。”

——措辞非常克制，只陈述事实，没有任何评论。

但民间不克制。

从早上开始，大街小巷都在传。

“听说了吗？小日子那个神社，被雷劈了！”

“不止被劈，整个烧没了！一个活的都没留下！”

“我表舅他邻居的二大爷在部队当兵的时候去过那儿，说那地方供的都是战犯！杀人放火的那种！”

“那可不，活该！”

“听说烧起来的火是白色的，扑都扑不灭，富士山也跟着喷了，还有大地震——这是老天爷发怒了吧？”

“什么老天爷，那是咱们那三十万冤魂去索命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二大爷的战友的三姑夫就在南京住，说清明节那天，纪念馆那边闹鬼了！好多人亲眼看见的！”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说那些鬼魂排着队往东走！”

消息越传越邪乎。

等传到第三天，版本已经变成了“三十万鬼兵从南京出发，一路踏海而行，直接杀到东京，把神社连根拔了”。

祁愿和张起灵坐在疗养院食堂里，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对视了一眼。

祁愿低头喝粥，嘴角弯了弯。

张起灵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周老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张，祁同志，你们听说了吗？南京那边，清明节那天……”

祁愿眨眨眼：“听说什么？”

周老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纪念馆那边，闹鬼了。说好多人都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从纪念馆里走出来，往东边走。”

祁愿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真的假的？”

“真的！”周老一脸严肃，“我老战友的亲家公的侄子在那边工作，亲眼看见的。说那些鬼魂排着队走，把花圈都撞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