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思索了片刻,接着问:“龙脉那些节点有多少?”
祁愿从张起灵背包里掏出一张中国地图,在桌上展开。
地图上已经标好了红圈,密密麻麻的,从东北到西南,从西北到东南,几乎每个省都有。
“这么多?”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干部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龙脉的主要节点。”祁愿指着那些红圈,“每个节点都要布置阵法,工程量不小。不过大部分节点可以用普通材料,只有核心节点需要特殊的东西。”
“还有,现在都灵气复苏了,要不要顺便一起设个传送阵,省得后面再跑一遍。传送阵可以瞬移到天南海北,在龙脉上搭建,每次传输只需要耗一点能量。”
“传送阵?”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张同志,你说的是不是……人站上去,‘嗖’一下就到千里之外的传送阵?”一个穿军装的领导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水都忘了喝。
“对。”祁愿点点头,表情很平常,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干部推了推眼镜,声音都有点发颤,“这要是真能建起来,那以后运兵、送物资、甚至老百姓出行……这、这得省多少事?”
“何止省事。”另一个领导接话,眼睛都在发光,“从北京到西藏,现在坐火车得几天几夜?要是能‘嗖’一下就到,那边疆跟家门口有什么区别?”
“别急别急。”钱老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但他的语气也带着一丝急切,“张同志,你先说说,这个传送阵,到底是个什么原理?建起来需要什么条件?”
祁愿见他是真的感兴趣,便从包里拿出一张A4纸和钢笔。
“原理其实不复杂。”她开始在纸上画图,“简单来说,就是在两点之间建立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这需要两个东西——坐标和能量。”
钢笔在纸上刷刷地走,随手画出一个很标准的圆,然后往圆里面套着复杂的几何图形,还有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
“坐标由阵法提供。”她一边画一边解释,“每一个传送阵都有自己独特的空间标记,就像门牌号。想去哪儿,就输入哪儿的门牌号,阵法会自动对接。”
钱老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纸上的图,眉头微微皱起,但眼睛里全是好奇。
“能量呢?”他问。
“能量可以从龙脉里取。”祁愿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龙脉是天然的灵气通道,贯穿整个国土。只要在龙脉节点上建传送阵,阵法就能直接从龙脉里抽取灵气作为能源,不需要额外供能。”
“那……”旁边一个领导忍不住插嘴,“人站上去,会不会有什么感觉?头晕?恶心?会不会传一半出问题?”
祁愿笑了:“传输很快的,应该还没感受到晕就到了。至于出问题,这又不是机器,阵法摆错了当场就会出问题,摆对了就会一直是对的,只要维护好别被篡改和盗取就行。”
说着,她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玉石边角料,都是平时刻玉简剩下的碎块,大的像指甲盖,小的像黄豆。
“我先给你们演示一下。”
祁愿说完就在会议室的西南角用玉石摆了一个很迷你很粗糙的传送阵,又在东北角也摆了一个。
每一块玉石的位置都很讲究,间距精确到毫米,角度分毫不差。有的玉石她用手捏一下,表面就微微发光,像是被激活了。
张起灵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他知道她在干什么——那些玉石边角料本来没什么灵气了,但被她用手一捏,里面的残余灵气被重新激活,勉强能用。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祁愿摆完最后一块玉石,直起身,从桌上拿起钢笔。
“看好了。”
她把钢笔放在西南角的阵法中央,然后退后两步,双手掐了个诀。
指尖有淡淡的金光亮起,地上的阵法图案也跟着亮了。
那些玉石边角料一颗接一颗地发光,光线沿着阵法线条蔓延,像水流一样,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又从四周汇向中心。
整个阵法亮起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下一秒,那支钢笔就在所有人眼皮底下,从阵法中央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