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祁愿从器械台上拿起那颗义眼，也不需要消毒什么的，直接轻轻放进央金的左眼眶。

义眼一接触眼眶，那些符文瞬间亮了。

金光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眼周的血管蔓延，像树根一样，一点一点往深处扎。

祁愿的手没有离开，她闭上眼睛，体内的灵力顺着指尖往外流，引导着那些符文与央金的视神经对接。

一根，两根，三根……

每对接一根，义眼就亮一分。

到最后，整个眼球都亮了，像一颗小太阳，在央金的眼眶里发光。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金光慢慢暗下去，义眼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和真眼球一模一样，甚至比真眼球还好看，黑白分明，清澈透亮。

祁愿睁开眼，收回手，平静地开口：“成了。”

手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都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周老才开口，声音有点飘：“这……这就完了？”

“完了。”祁愿点点头，“还有一只。”

她走到手术台另一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操作。这次更快，前后不到两分钟。

等金光散去，央金的双眼已经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了。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祁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央金，能感觉到光吗？”

央金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透亮，像两汪清泉。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目光从模糊到清晰，从茫然到聚焦。

第一眼，她看见的是张起灵的脸，帅得不像话，但对方眼中的神采让她立刻认出了是谁。

“你……”央金张了张嘴，眼神有些震惊，“是你？”

祁愿笑了：“对，是我。”

央金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开始嚎啕大哭，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看见了……”她一边哭一边说，“我真的看见了……”

祁愿站在那儿，头痛抚额：“护士，赶紧的……给她来一针镇定剂。”

护士愣了两三秒才如梦初醒，立刻去拿针筒。

等央金终于入睡，几人一起走出了手术室，孙主任挤到祁愿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这是又解决一个医学难题啊！”他满脸都是激动和兴奋，“那些失明的残疾人以后是不是都有救了？”

祁愿看着他眼神带了点惊奇，他还是唯一一个关注点只在这上面的。

她立刻笑道：“我就是为了这个才研发的，后续还有四肢，也要做义肢。”

“太神了，到时候带我一起，我帮你申请项目！”孙主任拍得更用力了，满脸都是向往，“这可真是……小张你太了不起了！”

周老在一旁等半天，结果想说的话都被人说了，只好满脸无奈地先离开，临走丢下一句：“记得写报告！”

吴老也跟着走了，边走边摇头，嘴里嘟囔着：“活了这么多年，白活了……”

那几个医生也走了，一个个表情恍惚，跟梦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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