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灵药，那是提前稀释好的低级灵药，装在一个小瓷瓶里，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光。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祁愿睁开眼：“药。”

张起灵立刻拿起瓷瓶，把灵药倒了出来——

琥珀色的液体在他掌心凝聚成三个麦丽素大小的圆球，还是液体，但用灵气控制着形状。

他把药一粒一粒塞进白玛嘴里。

白玛的喉咙动了几下，都咽下去了。

丹药入腹的瞬间，祁愿的灵力立刻迎上去，裹住那团液体，引导着它在白玛的经脉里走。

两股力量一前一后，一推一引，把那些被封住的经脉一点一点打通。

这个过程很慢。

每打通一条经脉，白玛的身体就颤一下，额头上开始冒汗，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微微泛红。

张起灵在旁边看着，手指微微攥紧。

又过了一个小时，祁愿的脸色开始发白，灵力输出太久了，消耗比她预想的要大。

她咬了咬牙，继续推。

“我帮你。”张起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一秒，她感觉到一双手抵上了她的背心。

清凉的灵力从那里涌进来，顺着她的经脉往下走，汇入她正在输出的灵力里，像两条溪流汇成一条河，牵引了四周所有的灵气。

祁愿松了口气，有了这股灵力支援，她轻松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灵力汇在一起，推得更快了些。

白玛体内的经脉一条接一条地被打通，那些被封了几十年的地方，终于在灵力的冲刷下重新活了过来。

藏海花的药性被一点一点逼出来，从毛孔里渗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在空气中散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阳光从窗边移到床脚，又从床脚移到墙上。

祁愿感觉自己的灵力快要见底了，张起灵那边也差不多。

她咬了咬牙，把最后一丝灵力推出去——

白玛的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她的眼皮动了，先是微微颤动，像蝴蝶扇翅膀，然后慢慢睁开。

目光从涣散到聚焦，从茫然到清醒，先是落在前方的门上，然后慢慢打量四周。

祁愿收手，往后一靠，正好靠在张起灵怀里。

两人都没力气动了，就那么靠在一起，看着白玛的后背。

白玛坐在那里，身体很僵硬，却还是努力地慢慢转身。

她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张起灵的壳子。

那张清冷俊美的脸此刻满是疲惫，但眼睛很亮，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她的目光在祁愿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慢慢移开，落在一旁女孩的脸上。

张起灵也在看她，那双本属于祁愿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沉甸甸的情绪。

白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小官。”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长久没说过话的干涩。

张起灵的睫毛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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