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用了几个清洁术，把她和张起灵还有床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两人收拾好出来，白玛已经在院子里了，正和小喇嘛说话。

看见祁愿和张起灵出来，白玛笑了笑：“走吧，别让孩子们等。”

到墨脱县城那条主街的时候，十个弟子已经在招待所门口站成一排，背包都背好了，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精神非常饱满。

最小的陈志华第一个开口：“师父，师母，白玛阿姨，早。”

祁愿点点头，目光扫过十个弟子，心里还算满意。

这十个人，根骨都不错，这几天高强度的赶路，没一个掉队的。

“今天往西走。”她说，“去格拉昆仑山。”

一个戴眼镜的男弟子举手：“师父，昆仑山不是从格尔木走吗？”

祁愿看了他一眼，这弟子叫赵明远，是这批人里学历最高的，上过大学，学地理的。

“我们去的是源头。”祁愿从空间里掏出一张地图，在台阶上摊开，指着昆仑山最上端，“格拉昆仑山，在这儿，就在昆仑山脉这一段的旁边，就在边境线这里。”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凑近地图看了看：“这地方……我没在什么资料上见过。”

祁愿理解地点点头：“人迹罕至，而且还危险，所以相关的资料少。”

一行人从墨脱出发，沿着祁愿他们之前走过的路，走了十多天才终于来到了康巴洛村。

刚走到山谷，祁愿眯着眼望过去，第一眼就愣住了。

村口那栋最大的石屋——以前土司住的那个——外墙上刷着一行白漆大字，红彤彤的，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

祁愿：“……”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张起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变了。”

“好家伙！何止是变了！”祁愿嘴角抽了抽，“这画风转得也太猛了吧？上次来还想找土司，这次直接快进到社会主义新农村了？”

白玛神情恍惚地愣在原地，几乎都认不出来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身后十个弟子也满脸好奇地探头探脑，最小的陈志华嘀咕：“这么偏的地方还有村子？”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头上包着格子头巾的老人从村子里快步走出来，脸上笑得满是褶子。

祁愿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上次接待他们的那个老人。

“祁同志！张同志！”老人老远就挥着手，也喊起了时下流行的称呼，“你们怎么来了！”

这热情劲儿，跟上次那种有所保留的客气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祁愿和张起灵对视一眼，迎了上去。

“阿普，好久不见。”祁愿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老人几步走到跟前，目光在祁愿和张起灵身上扫过，又看向他们身后那十个站得笔直、背着大背包的年轻人，眼神带着点好奇，“这些是……？”

“哦，带学生来地质考察，也见见世面。”祁愿说。

老人连连点头：“好好好！年轻人就该多走走！来，快进村！村里现在可不一样了！”

他一边引着众人往村里走，一边嘴里叭叭地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