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不对劲？”张起灵重复了一遍，眼神带着点疑惑。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脸的不觉明厉。

“按理说，世界意识的力量被夺取，总得有个去处。之前我一直想不通，什么东西能跟世界意识抢东西？”

“我原本以为是某个外来的掠夺者，或者是被人弄出来的邪门玩意。但是……”祁愿的神色满是不可置信，“我再确认一下吧……”

说着，她伸出手，手掌重新贴上那个阵法纹路，然后闭上眼睛，专注地将灵力顺着纹路往下送。

那些纹路也来者不拒，甚至加快吸收她的灵力，像一个渴了很久的人在拼命喝水。

她咬了咬牙，加大了输出。

张起灵在她旁边蹲下来，手按上她的背心，把自己的灵力也渡了过来。

两人的灵力汇在一起，顺着纹路往下冲——

那一瞬间，祁愿感受到了。

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

不是死物，是活的。

像一颗沉睡了很久的心脏，在缓慢地、沉重地跳动。

每跳一下，就有一股吸力从地底深处传来，把周围的灵气往里拽。

那股吸力很慢，但很稳，像是已经持续了成千上万年。

祁愿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往下沉，穿过岩层，穿过地壳，穿过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深层结构——

然后，她撞上了一层东西。

像一堵墙，又像一层膜，又厚又硬，把她挡在外面。

但就在撞上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很古老，很庞大，很似曾相识。

像一座沉在海底的山，像一片压在云层下的天，像所有人类历史加起来都填不满的深渊。

祁愿的意识被弹了回来。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张起灵的手还按在她背上，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他的声音紧绷着。

祁愿没说话，从空间里掏出那个异空间功能的盒子，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块暗红色的晶体，拳头大小，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拿出来之后，这玩意重新开始发出“嗡嗡”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脚下那个阵法纹路像是被激活了一样，里面的黑色金属似乎在缓缓流转。

“还记得吗？这个是从鬼哭岭带出来的，我给你看过。”祁愿的表情带着点苦笑，“我那时候还疑惑，这世界的古神到底是什么玩意。”

张起灵看着她，等下文。

“好家伙。”祁愿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龙脉活了，还主动进食。”

学历最高的赵明远已经消化完了她言语中的信息，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不可置信道：“师母，您是说，龙脉……在吸世界的力量？

这……这说不通啊，龙脉不是应该滋养一方水土，护佑生灵的吗？它怎么会……”

“所以我说不对劲。”祁愿把晶石重新放进了异空间盒子里，“正常的龙脉，是地气灵枢，是承载和流转，是‘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