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目光落在那个阵法上，突然问：“阵法怎么办？”

祁愿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蹲下身，手指沿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纹路摸了一圈。

“这个能改。”

她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刻刀，开始在地上划线。

不是画新的阵法，而是在原有的纹路上叠加新的符文。

她的动作很快，刻刀尖上带着灵力，每一刀下去都留下一道发光的痕迹。

“你们以后要学的就是这个东西，阵法。”祁愿突然想起来现在还带着弟子，于是稍微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说的学术一点，就是借助特定材料、灵力与结构布局，引导或转化天地灵气，用来实现特定的功能。”

张起灵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弟子们也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祁愿刻了大概半个小时，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她直起腰，把刻刀收起来，又掏出几块白玉，放在阵法的特定位置。

“退后。”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祁愿双手掐诀，指尖的金光落在最中间那块白玉上。

白玉亮了，然后地上的阵法也跟着亮了。

那些新刻的符文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来，光芒顺着纹路蔓延，和原有的黑色金属纹路交织在一起。

两种力量碰撞的瞬间，地面震动了一下。

很轻，像有人在地底下跺了一脚。

祁愿眉头微皱，加大了灵力输出。

金光更盛了，把那些黑色纹路一点一点压下去，最后完全覆盖。

阵法稳定了。

光芒暗下去，只剩那几块白玉还在微微发光，像几颗嵌在地面上的珠子。

祁愿收回手，张起灵立刻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成了？”他问。

赵明远凑近两步，低头看着那块白玉，又看看周围那些隐入地面的符文，满脸困惑：“师母，这是什么阵？”

“抽灵阵。”祁愿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龙脉的力量抽出来，换成咱们用。”

“抽……出来？”另一个女弟子瞪大了眼睛，“龙脉还能抽？”

“能。”祁愿站起身，从空间里掏出那张中国地图，在雪地上摊开，“而且必须得抽。这东西现在在反噬世界，不抽它，它早晚把整个世界吸干。”

弟子们的脸色都变了。

白玛站在稍远的地方，手按着胸口的玉佩，脸色也白了一分。

张起灵走到地图前，低头看着上面那些红圈——那是之前标好的龙脉节点。

“全国都要改？”他问。

“对。”祁愿指着地图上那些红圈，“每个节点都要改成抽灵阵，把龙脉的力量抽出来。一部分用来维持结界，把灵气锁在国内；另一部分存起来，以后当能源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传送阵也靠这个供能。等于说，把龙脉从吸血鬼变成奶牛。”

张起灵没说话，但眉头微微皱起。

弟子们小声讨论起来，赵明远推了推眼镜：“师父，这个抽灵阵和原先的计划相比……难不难？”

“你是想问消耗吧。”祁愿笑了笑，“阵法复杂了一些，耗费的玉石稍微加了一丢丢，但这次的收获不小，足够抵消了。”

说完，她看着这十个弟子，神情严肃了点：“后面学习的难度增加了，刻阵更加费功夫，你们需要更加刻苦。我们的行动路线不变，先把核心节点改了，把基本的框架搭起来，再慢慢铺开。”

她说完，转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站在地图旁边，目光没在地图上，而是落在远处那些雪山峰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愿走过去，胳膊肘碰了碰他：“想什么呢？”

张起灵回过神，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那三样东西怎么办？”

祁愿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混沌石、时空石、世界树树心碎片。

她的分身送给天道、又被天道藏在龙脉里的那三样东西。

“你是担心古神会还手？”她问。

张起灵没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