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吃完早饭，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山谷里的雾驱散了大半。

祁愿站在村口，把那张中国地图在石头上摊开，弟子们围过来，张起灵站在她旁边。

白玛站在稍远的地方，一脸好奇地围观。

“今天教你们布置传送阵。”祁愿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红点，“就在这儿，康巴落村。”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满脸不解：“师父，这地方也太偏了吧？方圆几百里都没什么人烟，把第一个传送阵设在这儿……”

“偏？”祁愿笑了，伸手往村子里一指，“将近两百户人家，一千多口人，这叫偏？”

弟子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晨光里，那些白色石头房子错落有致地挤在山谷里。

早起的人已经在忙碌家务，远处有小孩在追跑打闹，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确实，人不少。

祁愿收了笑，语气正经起来：“传送阵不是给一个人用的，是为人民服务的。这里的人出去一趟有多难，你们一路走过来，心里没数？”

弟子们都不说话了。

陈志华低头搓着手指，脸上有点红。

他们确实没想这个，一路上光顾着赶路，只想着这地方偏、路难走，从来没想过住在这儿的人怎么出去。

“还有，”祁愿指了指地图上那条蜿蜒的山脉线，“康巴落村虽然不是重要城市，但离龙脉源头近，是个很重要的节点。

我在龙脉起点画的那个阵法，在这里再加一道保险会更安全。”

赵明远凑近地图看了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师父，您之前说传送阵是靠龙脉供能的，那如果把阵建在龙脉节点上，是不是能减少能量损耗？”

“聪明。”祁愿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节点上的阵，稳定性更高，传输距离也更远。”

她蹲下身，开始在地上划线。

不是画阵法，是画教学图。

一块平整的石头当黑板，刻刀当粉笔，刷刷刷几下，一个简化的传送阵结构图就出来了。

“传送阵的核心，是坐标。”

她指着图上最中间那个圆：“这个是阵眼，负责存储和识别坐标。想去哪儿，就往这儿输入对应的坐标代码，阵法会自动对接。”

她又指了指周围那一圈复杂的纹路：

“这些是能量回路，从龙脉里抽取灵气，沿着这些纹路走，汇到阵眼。灵气够，阵就亮。灵气不够，阵就不亮，跟灯泡一个道理。”

弟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陈志华举手：“师父，坐标代码是什么？怎么写？”

“这个不是我们写的。”

祁愿点了点阵法最中心的阵眼。“这里会放一块用来建阵的玉，。

在激活的时候，玉会根据当地经纬度会生成一个独一无二的坐标，就像每个人的指纹。

阵法建好之后，这个坐标就固定了。

以后别的阵想连到这儿，只需要输入这个坐标就行。

跟打电话一个道理，拨对了号码，才能接通。”

弟子们面面相觑，赵明远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飘：“所以……传送阵的本质，就是一个巨大的、能传人的电话？”

祁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比喻很形象，就是信号不好会出大问题。”

所有人都被她这句“出大问题”吓得脸色发白，他们都不敢想象是怎样的问题。

“行了行了，别紧张。”祁愿摆摆手，“龙脉供能很稳，只要阵法没刻错，就不会出问题。现在，开始干活。”

她从空间里掏出一些在茅山养好的玉石，按品质分成几堆，按大小、成色分给弟子们。

“每人按照我刚才画的图，在地上划出阵法的轮廓，放上玉石，我一个个检查。”

弟子们各自找了一块平整的地面，蹲下身开始摆。

有的摆得快，有的摆得慢。

张起灵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地上那些还没动过的玉石，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