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祁愿问。

张起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弟子们摆的那些轮廓。

“我以前，”他的声音很轻，“是不是做过这个。”

祁愿心里一动：“你想起来了？”

张起灵摇摇头。

“没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语气带着点茫然，“但手……好像知道该怎么做。”

祁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点酸。

她从地上捡起几块玉石，塞进他手里。

“那就试试。手知道怎么做，就让它试试。”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然后蹲下来，开始布阵。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准。

玉石放在地上，调整一下角度，再调整一下间距，然后下一块。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像做过很多次一样，手比脑子快。

祁愿站在旁边看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白玛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张起灵的动作，眼里有点感慨。

“他还是记得的。”

“嗯。”祁愿点点头，“身体记得。”

弟子们摆完轮廓之后，祁愿一个个检查，调整了几处偏差，然后开始教他们每一块玉放在哪里是什么原理。

传送阵这东西，目前教到这里就足够了，灵力不能外放是无法动手刻阵的。

他们知道阵眼的作用，就能参与日常维护了。

之后，祁愿自己在地上用灵力画了一个非常繁杂的阵法，比之前在山谷画的要复杂得多，足足花了两三个小时。

传送阵+抽灵阵+坐标识别和拒绝范围+防护罩+原地固定，叠了一层又一层。

祁愿把那几块准备好的玉按位置摆好，又拿出几根铜柱，插在阵法外围的特定位置。

张起灵在旁边帮忙，不用她开口就知道该递什么，手比脑子快。

摆完最后一块玉，祁愿站在阵法中央，双手掐诀。

金光从她指尖溢出，落在地上，沿着那些纹路蔓延。

玉石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光线沿着纹路走，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又从四周汇向中心。

那些铜柱也开始发光，嗡嗡地响，像蜜蜂振翅。

光线亮到极致的时候，铜柱突然往下一沉，在地面上就留了十几公分的高度。

地面几乎恢复了原样——只除了有几块玉镶嵌在地面上。

“成了。”祁愿收回手，拍拍身上的灰。

弟子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兴奋，从兴奋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赵明远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有点发飘：“师父，这就……好了？”

“好了。”祁愿点点头，“但现在还用不了，等我们把其它的核心节点建好，就能用了。”

她转头看向赵明远：“我之前给你的罗盘呢，拿出来，以后你负责记录每个阵法的物理坐标。回头建个档案，方便查阅。”

赵明远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罗盘，一脸被赋予重任的激动：“师父，我一定……”

“别激动。”祁愿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你忙的。”

她又看向其他几个弟子：“你们几个也是，阵法要定时维护。每个季度检查一次，看看玉石有没有裂、铜柱有没有歪、符文有没有磨损。有问题及时修，别等出了事再补。”

弟子们一个个表情肃穆，像接了军令状。

有机灵的已经拿出罗盘，在自己本子上记下坐标了，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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