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杭州。
吴邪从一堆旧书里翻出一本发黄的课本时,外面正下着雨。
他蹲在爷爷书房的角落,手指捏着那本书的封面,翻过来一看——《物理·第三册》。
不是他上学用的那种。
他翻开第一页,入目是一行手写的名字:吴三省。
“三叔的?”他愣了一下,又翻了几页,越翻越觉得不对劲。
课本里全是公式,密密麻麻的,什么牛顿定律、电磁感应,和他学的完全不一样。
“爷爷,这是什么?”吴邪举着那本书,走到客厅。
吴老狗正坐在藤椅上喝茶,手里拿着一份《光明日报》。
听见吴邪的话,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本书,笑了。
“你三叔以前的课本。”
“以前的课本?”吴邪翻了翻,“这跟我们现在学的完全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吴老狗往椅背上一靠,“你三叔上学那会儿,还没灵气复苏呢。
那时候上课就学数理化,语文政治,顶多加个历史地理。
哪像你们现在,小学就开始学符文基础,中学要学阵法,大学还得考御剑飞行执照。”
吴邪在他对面坐下,把那本旧课本放在茶几上。
“那爷爷,你小时候上学学什么?”
吴老狗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我小时候?我小时候没上过几天学。认字是家里请的先生教的,算盘是跟着账房学的。那时候谁想得到,几十年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点感慨。
“你爷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算是把一辈子的世面都见完了。从骑马到汽车火车飞机,从飞机到传送阵,从写信到发符文消息——这才多少年?”
吴邪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发黄的课本,忽然有点恍惚。
他出生的时候,灵气复苏已经快十年了。
他记事的时候,传送阵已经铺到了全国各个县城。
他上小学的时候,学校里已经开始教灵气感知入门了。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是从小就存在的,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一样自然。
但对他爷爷那辈人来说,这一切都是后来才有的。
吴老狗还在那感叹:“九门的人曾经被一群妄想长生的疯子控制,折腾了多少年,什么都没折腾出来。谁能想到,到了你这一辈,长生这事,还真成了。”
吴邪有些好奇,但看到自家爷爷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便移开了目光。
这时候,他才发现桌上放着一个很精致漂亮的——结婚请帖?
翻开请帖,入目是一行烫金小楷——解雨臣&祁慕灵。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错,就是这两个名字。解雨臣,祁慕灵。
“两个女的?”他脱口而出,“现在国家这么开放了?”
吴老狗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