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在后排找了几个位置坐下，刘磊和赵鹏坐一起，孙浩一坐下就趴桌上了，张起灵坐靠窗的位置，从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记本。

讲台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在调试投影仪，他的教案摊在桌上，旁边放着一个带盖的玻璃水杯。

上课铃响了。

老教授清了清嗓子，开始讲商周时期的墓葬制度。

张起灵听得很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他旁边的赵鹏也在记，但记着记着就开始走神，手机在桌下嗡嗡地震，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又塞回兜里。

刘磊干脆没带笔记本，桌上摊着课本，课本下面压着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孙浩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张起灵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祁愿发来的消息。

“中午来食堂，给你看个好东西。”

张起灵回了两个字：“好。”

刚把手机收起来，刘磊凑过来，一脸八卦。

“起灵，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别装了，”刘磊压低声音，“你天天晚上发短信，手机震动得跟什么似的，以为我们没听见？”

赵鹏也凑过来，手里还捏着手机，一脸坏笑。

“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谁啊？哪个学院的？”

张起灵沉默了一秒。

“外校的。”

“外校的？”刘磊眼睛亮了，“哪个学校？南师？南艺？还是——”

“南师附中。”张起灵说。

祁愿是金陵师范大学附属中学的高一学生。

刘磊一脸诧异：“南师附中的？高中生？”

赵鹏也笑了：“可以啊！什么时候带出来一起吃个饭？”

张起灵想了想。

“周末。”

“行，那就周末！”刘磊乐了，“我请客，学校门口那家酸菜鱼，味道不错。”

上课铃响了，老教授回到讲台，继续讲商周墓葬。

张起灵翻开笔记本，心里忍不住有点感慨。

这样的日子，他以前从来没体会过，哪怕是毫无遗憾的上一世。

中午，食堂。

祁愿已经占好了位置，靠窗，能看见外面的操场。

她面前摆着两个餐盘，都是酸菜鱼、宫保鸡丁和米饭。

张起灵端着两碗紫菜蛋汤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什么东西？”他把汤放下，看着她。

祁愿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推到他面前。

“户口本。”

张起灵翻开，第一页是张拂林的，第二页是白玛的，第三页——

“张起灵，男，1987年11月17日生，籍贯辽宁沈阳。”

他抬起头，看着祁愿。

“系统给你安排的，从现在起，你是有户口的人了。不光有户口，还有身份证、学籍档案、银行卡，全套的。”

“你爸妈也都来了，吃饭，边吃边说。”

祁愿把餐盘推到他面前。

“系统给他们安排了新身份，是做中药材生意的，在东北那边有公司有厂子，你是富二代了。”

张起灵有些惊讶，眼中带着点惊喜。

“他们现在在沈阳，等你放假了回去就能见到。”祁愿说着忍不住笑了，很幸灾乐祸的笑容，“系统给他们塞了一堆做生意的教程，还在学呢。”

张起灵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

祁愿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跟我还客气？”

张起灵的嘴角弯了一下，把那本户口本收进背包里。

两人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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