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正事后，祁愿引导【张起灵】夸她。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然后真的开始说了。

在祁愿“就只配两三个字”的抗议下，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更连贯、更完整的句子继续夸。

“真没想到啊！！”王胖子一脸姨母笑，“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小哥这么夸人。”

黑瞎子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太配合了！对媳妇就是不一样啊。”

“她不是惩罚他。”张海客看着屏幕，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柔和，“是让他练习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谈论到择偶标准的时候，一帮大男人都沉默了一会。

“天才啊！情圣！情话张口就来！”王胖子突然满脸景仰，“我要像她这么会撩，至于到现在都单身吗？”

张海楼用一种复杂的语气感慨道：“那边的族长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可能就是遇到了她。”

那两人又亲昵了一会，【张起灵】突然开口说他怕会忘了她。

祁愿眼睛反而亮了：“你是说，之前那种被我调戏被我欺负反抗不了的状态，还能再来一遍？”

【张起灵】满腹的伤感瞬间被无语替代。

“哈哈哈哈哈哈！”王胖子笑得直不起腰，“小哥好不容易伤感一回，她直接给怼回去了！看小哥的表情，是不是在想‘我到底在担心什么’，哈哈哈哈！”

张海楼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那个世界的族长，每天都是这样过的吗？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屏幕里，祁愿见到父母在半夜偷偷地哭，离开的时候还是哭，【张起灵】一直默默支撑着她。两人来到白河镇，又靠着玄学找路。

三个新来的张家人完全没见识过这种玄学力量，张海楼转头问张千军：“你们道士有没有这种手段？”

张千军立刻摇了摇头：“我以为那是迷信。”

山林深处，祁愿开始教【张起灵】轻功。他学得飞快，到傍晚已经像模像样。晚上祁愿放出房车，【张起灵】从车头逛到车尾，显然很喜欢。

“房车！”张海楼叫出声，“在长白山原始森林里开房车！还能洗热水澡！这简直是度假！”

第二天两人用轻功赶路，到一处风景莫名违和的地方，祁愿拉着【张起灵】七绕八绕走了一通，眼前的景色陡然一变，前方出现了一大片破旧的建筑群。

“找到了。”张海客的声音骤然绷紧，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那片建筑群上，“这是张家的老宅，我小时候去过那里。”

而屏幕里【张起灵】想起了年幼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住在大院子里，被叫“圣婴”；后来才知道自己只是替代品，盒子里本该有个活了三千年的婴儿但已经死了；骗局被拆穿后被扔给普通族人抚养；

八岁时被带去泗州古城找族长信物，被人放血驱赶蚂蝗，看着同族内斗死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

他的养父来救他，他在幻境中把对方当成敌人错手杀了他。

空间里安静得可怕。

王胖子把手里的食物放下了，吴邪低下了头，解雨臣面露感慨，黑瞎子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几个张家人倒是比较平淡，他们经历的生生死死已经太多。

张起灵本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里那个老宅，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屏幕里的月光照着破败的老宅，也照着屏幕外每一个沉默的人。

吴邪悄悄在张起灵面前放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