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有动，但他的目光从老宅门前的两人身上移开，落在那杯水上停顿了一会。

然后他抬起眼，继续看着屏幕。

第二天早上，【张起灵】又去浴室冲冷水。

“又双叒叕冲冷水！”王胖子笑得直捶桌子，“小哥这自制力我真的是服气的！”

几人纷纷用目光调侃张起灵，张起灵早已背对了他们。

屏幕里祁愿刚说完可以用血寻找血亲，【张起灵】就掏出了长刀，把她吓得够呛。

空间里一群大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祁愿教【张起灵】怎样正确地采血。

黑瞎子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调侃道：“哑巴，学会了没？”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她用罗盘感应到血亲在西方，又掏出三枚铜钱卜算距离。一连抛了五次，都是同一个数字，西边四千多公里。

【张起灵】沉默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从这儿往西四千多公里……那是西藏。”

张海客转头看向张起灵：“当年确实有传闻，张也成去尼泊尔运货把你带回来了，但我们都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

画面很快到了白河镇的供销社，张起灵模仿祁愿的语气跟李干事请假，却意外听到一个消息——

“你说的那个张海客，前两天到金陵来了，专门来找你的！他说是你远房堂哥。”

两人于是留在镇上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人。

张海楼本来在吃炒牛河，此时抬头打量着屏幕里那个身影，忍不住感慨：“花衬衫，这品味果然是香港回来的，那时候海客哥用的还是自己的脸。”

屏幕里，张海客在走廊尽头站定，目光在祁愿和张起灵之间来回转了三圈。祁愿弯起嘴角笑得人畜无害：“我是他未婚妻，祁愿。”

看到张海客的表情，张海楼差点把嘴里的牛河喷出来，一边笑一边指着屏幕，“海客哥你那什么表情？那个表情我能笑一年！你是不是在想‘族长居然会找对象’？”

张海客看着屏幕里自己那副震惊的样子，脸色竟有些兴致盎然。

祁愿直接问“你这什么表情，该不会他已经有老婆了吧”，【张起灵】瞳孔一震，眼中露出焦急和不可置信。【张海客】嘴快说“有你都稀奇”，还脱口叫了句“小鬼”。

“小鬼。”吴邪和王胖子几乎同时重复了这个称呼，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转头看向张海客。

张海客面色如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比他大两岁，放野的时候是一起的，他那时候年纪小个子矮，我们都叫他小鬼。”

屏幕里的画面切到旅馆房间，【张海客】开始解释“天授”，又讲述张起灵的身世，说他被养父张也成抱回来的时候还是个婴儿，说他也不知道孩子的生父和母亲是谁。

祁愿笑眯眯地看向【张起灵】，打趣道：“说不定你是藏族人呢，那到时候我们的孩子以后高考会加分的吧。”

【张起灵】耳根瞬间红了，【张海客】在旁边咳得像被呛到。

“哈哈哈哈——孩子！她连孩子都想到了！”王胖子笑得直拍桌子，小龙虾的汤汁溅了一桌。

吴邪笑得趴在他肩膀上，指着张起灵说小哥你耳朵又红了。

张海楼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一半，抓着扶手才稳住身体，一边笑一边说：

“族长夫人的思维也太跳跃了！上一秒还在说身世，下一秒就跳到孩子高考加分！族长那个表情——那个表情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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