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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小说网 > 历史穿越 > 江山绝色榜 > 第266章 看够了?

第266章 看够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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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牧驰此时心中震惊无比,她身上竟然有摄政王府的通行腰牌,难道她是摄政王府的人?

又或者她利用易容术潜伏在王府之中?

想到后面一种可能,他不禁有些担忧,一定得找机会提醒一下金凛月,那傻丫头身边竟然潜伏着这样一个危险人物。

似乎是猜到她的想法,曲盈盈说道:“放心,我只是借这个地方当做平日里一个落脚点,不会伤到你那个小情人的。”

宋牧驰松了一口气:“我跟金凛月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这女人有易容术,藏在王府......

宋牧驰心头一紧,不是因为“魔教妖女”四字,而是凌清那句轻描淡写的“小伤”——她左手袖口内侧有道细微裂痕,边缘沁着极淡的霜色血渍,若非他曾在玄冰阁替她整理过三回卷宗、熟稔她每一件旧衣的纹路走向,根本不会留意。那血色极浅,却凝而不散,像被寒气冻住的梅瓣,悬在将落未落之际。

他没问伤势,只默默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推至案前:“前日巡城时,见药铺新收了一批百年雪参须,混了三钱北境寒蛟骨粉,碾得极细,用冰泉调匀后敷于经络交汇处,最能镇压躁烈之气。”

凌清抬眸,指尖微顿。她没接瓶子,只垂眼盯着瓶身浮雕的缠枝冰莲纹——那是寒蝉卫特制的封存印记,外人绝难仿出。她忽然想起半月前自己曾随口提过一句“玄冰阁地脉阴寒,旧伤每逢朔月便如针扎”,当时宋牧驰正蹲在廊下修一盏漏油的琉璃灯,连头都没抬。

“你记得倒清楚。”她声音仍冷,却比方才低了半分。

宋牧驰笑了笑,目光扫过她搁在案角的右手——五指修长,指甲泛着薄青,此刻正无意识蜷起,指节处有一道浅白旧痕,像是被极寒之物割过又愈合多年。他忽然道:“听说清音山闭关之地,终年积雪不化,连飞鸟振翅都会结霜坠地。可碧夜心当年初登圣女位时,曾在山门前独坐七日,任风雪削面,最后额角渗出血珠,混着雪水淌下来,竟在青石上冻成一道红痕,至今未消。”

凌清瞳孔骤然一缩。

这故事从未载入任何典籍,连清音山内门弟子都只知“圣女破关而出,雪霁天青”,无人知晓那七日细节。因那红痕……是她亲手剜去左眉尾一点朱砂痣后,血混雪凝成的。而剜痣的缘由,只有她与师父二人知晓——那是幼时被魔教掳走三年后,师父为洗去她身上残余的合欢宗媚骨咒印,以玄冰刃生生刮去的印记。

她喉间微动,终于伸手取过玉瓶。瓶底触到掌心时,竟似有温意悄然渗入。她不动声色拧开盖子,一股凛冽中裹着微甜的气息漫开,正是北境寒蛟骨特有的霜梨香。她蘸取少许膏体,指尖刚触到腕内侧一道新裂的冻伤,忽听宋牧驰道:“曲姑娘说她月事来了。”

凌清动作一顿。

宋牧驰已转过身,正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册《白玉京坊市图志》,书页翻动声沙沙作响:“我查了近三个月所有进出西市的商队名录,发现每月初七,都有支专运胭脂水粉的车队从云州来。车辕上刻着‘醉仙居’字样——那家铺子,前年被抄没的账本里,有笔银两流向魔教在洛川的暗桩。”他顿了顿,手指在书页某处点了点,“而今日,恰是初七。”

凌清指尖膏药无声滴落,在青砖地上凝成一颗剔透冰珠。她缓缓合上瓶盖,声音沉静如古井:“你早知道她是魔教的人?”

“猜的。”宋牧驰没回头,只将书页翻得更响些,“但今日见到两个‘碧夜心’交手,才真正信了。”他指尖划过图志上西市某条窄巷,“曲姑娘的琴音杀伐太盛,不像清音山‘九霄环佩’的澄澈;而凌姐的剑气……”他忽而转身,目光直直撞进她眼底,“寒得太过干净,干净得不像活人能练出来的功夫。清音山心法讲究‘冰魄养神,霜刃藏锋’,可凌姐的剑意里,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就像……”他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就像师父临终前,把最后一缕真元渡给我时,指尖那种凉。”

凌清怔住。

玄冰阁内烛火倏地一跳,映得她半边脸明半边脸暗。她忽然想起七日前宋牧驰深夜闯入此地,浑身湿透,肩头插着三枚淬毒银针,却死死攥着半截染血的密函。她当时正以寒气逼毒,见他嘴唇发紫还在笑:“凌姐别费劲了,这毒……解不了。但上面写的字,得有人看见。”后来她劈开他后颈皮肉,剜出一枚嵌在脊骨缝隙里的铜片,上面蚀刻着云州军械司的暗记——那正是曲盈盈今夜所用竖琴琴弦的材质。

原来他早就在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她喉间泛起一丝铁锈味,是方才强行压下的内伤反噬。可更烫的是心口,像有团雪埋着的火,在冰壳下无声灼烧。

“你不怕我也是魔教的人?”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宋牧驰却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将绽未绽的雪莲,针脚细密得如同呼吸。“步摇姑娘今早送来的。说曲姑娘身子不适,托我转交凌姐。”他指尖摩挲着那朵莲,“可我记得,凌姐从来不用绣花帕子。你腰间佩剑穗子三年未换,还是初入寒蝉卫时领的制式黑缨。”

凌清盯着那方帕子,忽然伸手抽走。素帕拂过她指尖,带起一阵极淡的、混着药香与松墨的气息——是宋牧驰惯用的砚台墨。她猛地攥紧帕子,指节泛白,仿佛要将那气息揉碎在掌心。

就在此时,窗外忽有寒鸦掠过,翅尖扫落檐角积雪,簌簌声惊起一室寂静。

凌清倏然起身,玄色广袖扫过案角,那册《坊市图志》被带得翻开一页,恰好停在西市地图上。她盯着图中某处朱砂圈出的宅院,声音冷如刀锋:“醉仙居背后,是云州节度使长子谢珩。”

宋牧驰眼神一凛。

谢珩——当朝最年轻的金吾卫大将军,十五岁随父平定南疆叛乱,十八岁率三千铁骑踏碎突厥王帐,去年冬,正是他亲率禁军查封了整条西市“私贩禁药”的商贩,斩首七十二人,血浸透青石板三寸深。

而此人,三个月前曾携重礼上清音山,求娶碧夜心。

“谢珩的佩刀,叫‘断潮’。”凌清缓步踱至窗前,指尖拂过冰凉窗棂,“刀鞘内衬,用的是云州特产的鲛纱——那种布料,沾水即显字。我昨夜潜入他府邸书房,见他案头摆着半卷未拆封的《清音山志》,封皮夹层里,露出一角鲛纱。”

宋牧驰呼吸微滞:“上面写了什么?”

“三个字。”凌清转身,月光正斜斜切过她半张脸,蒙纱下唇线绷成一线冷刃,“——‘曲盈盈’。”

室内彻底静了。

连烛火都似凝住。

宋牧驰忽然想起今晨步摇端来的那碗银耳羹——汤色澄澈,却浮着几粒极细的紫苏籽。他当时只道是添味,此刻才明白,那是云州特有的“醒魂籽”,专解合欢宗迷心香。步摇怎会知道他昨夜可能中招?除非……

他猛地抬头:“你让步摇在我饮食里下醒魂籽?”

凌清没否认,只将那方素帕收入袖中,动作缓慢得近乎郑重:“魔教的‘千面蛊’,需以施术者心头血饲喂三年。曲盈盈能在你面前维持碧夜心形貌不崩,说明她至少已为你耗损一滴心尖血。”她顿了顿,目光如刃剖开宋牧驰所有伪装,“而你……明知她是魔教妖女,却放任她接近你。甚至,故意在玄冰阁留下线索,引她来寻你。”

宋牧驰沉默良久,忽而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位置。那里隔着锦袍,似乎还残留着今夜碧夜心指尖拂过衣襟的微凉触感——她收下金丝糕时,袖口滑落一截,腕内侧有颗小小的、褐色的痣。

和凌清左手腕内侧那颗,位置分毫不差。

“我放任她靠近,是因为她给我的东西,确实有用。”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流风回雪身法,让我躲过三十七次刺杀;宫中密道图,助我救出被囚的工部侍郎;还有……”他抬眸,直视凌清,“昨夜她说,金凛月公主寝殿梁柱第三根榫卯处,藏着一枚能引爆整座承恩殿的地火雷——若非她提醒,此刻白玉京已成焦土。”

凌清眼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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