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刺到桌前时,许元仍站在原处。
前面三人被长牌压倒,刺客的冲势受了阻。
谢珩从屋梁上跃下的,一刀便斩断了刺客首领手中的短刃。
“都别弄死!留个活口!”
重甲兵分成了两队,沿着堂内墙壁向前挤压。
见退路断绝,一名刺客去摸腰间火折,他们用的短刃本就不适合破甲。
谢珩一脚踏住他的手腕。
“你小子想烧哪儿啊?”
张口便要咬碎齿间毒丸,这刺客一言不发。
匕首直接别进牙缝,谢珩硬生生把毒丸挑了出来。
十余名刺客死了九人,余下几人重伤,堂内搏杀很快就结束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谢珩没吭声。
“冲着你来的,这毒。”
许元看了眼周围。
“带头的呢?死没死?”
“还有气儿。”
头盔被摘掉,刺客首领死死压在堂柱下。
扯去颌下假须后,谢珩干脆拿湿布抹掉他额上的黑泥。
堂内几名亲卫倒是认出了此人。
“老赵?怎么是你?”
此人名叫赵行,是许元进入沙州后亲手提拔的亲卫副队长,他曾在突厥攻城时守过北墙,肩上中了两箭都未曾退下。
赵行本该带人护卫后堂,在火药库出事之前。
“外头那六个兄弟呢?”
赵行死死低着头。
“我杀的……”
“火药库也是你干的吧?”
“是。”
“谁让你干的?说话啊!”
闭口不答,赵行没吱声。
谢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许大人把你从死人堆里刨出来,还找大夫救你,你这副队都是拿命换的,今天带人来杀他?”
赵行这才出声。
“我老婆孩子……在他们手上。”
“谁?哪个不长眼的?”
“说不得……我不能说!”
谢珩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赵行吐出一口血,痛苦的弓起身子。
许元抬了下手,把人拦住。
“去弄个沙盘过来。”
沙州舆图沙盘很快就被亲卫从偏房抬了过来。
把几面小旗插在长安城图上,许元并没急着审问。
“你是给谁卖命的,这我不管。”
“先看他能不能成事。”
看向沙盘,赵行抬起了头。
许元把五十枚木签往朱雀大街两侧一摆。
“五十把陌刀配五十号人,真要藏王府车里,坊门也能混过去,到时候他们肯定先奔着宫门去。”
是他又抓出的两百枚黑子,放在宫城外。
“长安哪那么好打,外面金吾卫里面千牛卫,他一亲王能买通个门神,还能把全城的门神都收买了,陌刀再猛进了死胡同也挨射。”
赵行喘着气说。
“他们……禁军里有自己人。”
“都有禁军了,还大老远跑沙州来偷这几把破刀?”
赵行愣住了,答不上话。
许元顺手丢下一枚红子。
“事儿太大了,运东西的开门的杀人的,一旦真干成了,你们这些知情的全去死。”
“你过来就是烧东西加灭我的口,办完了你往哪儿跑?”
赵行的肩膀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西边……说是有接应。”
“接应你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