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断消息是为了封城,许元抗旨在先,杀钦差在后。
有人想问真相也有人受了商号差遣专程来探口风,守军不敢驱赶。
面前摆着认罪书的内卫头领,正坐在后堂。
“许使君,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解释啊?”
“吕掌柜那可不是上吊,府衙小吏也被人弄死了,摆明了是有人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证据啊,空口无凭啊。”
“仵作的验尸单子写的明白,你瞅瞅那绳结打在哪儿,尸斑又是在哪儿,这都是明摆着的。”
“人可是死在你们沙州的,那毒药也是从常给你们军营送药的铺子里拿出来的,就靠几块尸斑,想撇清关系可没那么容易。”
“我疯了啊,我去杀郑文耀?”
“他可是要上折子参你抗旨不尊的。”
“他就是活着,顶天了也就是递个折子,现在他死在这城里,杀钦差的黑锅直接砸我头上了,我有病啊给自己找这麻烦。”
“办这种杀人的腌臜事儿,哪能处处都想的那么全和。”
“不全和?呵……不全和能从府衙库房里把茶壶顺走,连郑文耀嘴里长了口疮都摸的门清,反手还能做掉两个活口?”
内卫头领陷入沉思。
案子里的证物齐整的过分,每条线索都指向许元却没给许元留下任何实利,即便他真想杀人也不会选在抗旨当日动手。
一旦郑文耀死讯传到长安,中书省便能请旨夺掉许元兵权,军库账册和证人都会落入别人手中,在继任之人进入沙州后。
谢珩站在坊图旁。
“下毒的这帮孙子,压根就没打算弄成个铁案。”
“那他们图啥啊?”
“逼着咱们许大人挑条道走啊。”
两枚棋子被谢珩丢在图上。
“要不就交了兵权乖乖滚回京城去,暗册就落到崔昶手里了,要是死攥着兵权继续关城门,朝廷那边指定拿许大人当造反的办了。”
无论许元选择哪条路,首辅都能赢,若许元急着销毁认罪书,便会落下灭证之名,也会坐实反意,若许元私自处死驿站随员,长安更能名正言顺调兵讨伐,若他派兵截杀内卫。
“那就眼睁睁看着这破认罪书送到京城去?”
“送,让他们送。”
认罪书被许元顺手丢给书吏。
“找人来抄,抄上一百份。”
怔住的秦茂愣在原地。
“不是……这玩意儿贴哪儿啊?”
“城门楼子,各个坊口,市署大门,还有军营里头,全给我糊上。”
“大人,这上头可是白纸黑字写着您杀了钦差啊。”
“越藏着掖着外头那些老百姓传的越邪乎,直接亮出去,把仵作那单子也钉在后头,谁爱看谁看去。”
“你就一点不怕城里头闹起来?”
“真要有人趁机闹事,正好一窝端了。”
午后认罪书贴遍全城。
吕掌柜的伙计看完后当场指出一处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