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星星小说网 > 历史穿越 > 敲骨吸髓?重生另选家人宠我如宝 > 第825章 生下来

第825章 生下来(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xiaoshuoxx.com

薛千亦来月事的消息,宁浩初也知道了。

他不肯相信。

明明他调查得很清楚,薛千亦怀了两个月的身孕,怎么可能来月事?

难道,薛千亦把他的儿子打掉了?

宁浩初没有其他途径知道更多的消息,又见不到人,在家胡思乱想。

想半天想不通,又去见了苏舒窈。

苏舒窈见到他一脸焦急的样子,也不会安抚,反而拿话刺激他:“你找我又什么用,不如去东宫找薛千亦问个清楚明白。”

宁浩初叹了口气:“太子妃不让我见人。”

苏舒窈给他出馊主意......

宁浩初喉结滚动,像吞下了一枚烧红的铁丸,烫得舌根发麻。他站直身子,袖口还沾着被侍从推搡时蹭上的灰,可脊背却挺得笔直,仿佛一杆不肯弯折的青竹——只是这青竹底下,早已裂开细密无声的纹路。

“苏姑娘,”他声音低哑,却比方才沉稳,“你既知我为何而来,何必再绕圈子?”

苏舒窈端坐于廊下紫檀嵌螺钿小榻上,手中一把素绢团扇缓缓摇动,扇面绘着半枝寒梅,墨色清冷,枝干嶙峋。她抬眸,目光如刃,不锋利,却准准削在他眼底最不敢示人的地方:“侯爷,您说薛侧妃有孕,可太医署三日一轮诊脉,十六位御医轮番查问,连脉案都记了厚厚一摞——谁见她脉象滑数、尺脉搏动如珠?谁见她晨昏呕恶、腰腹微隆?谁见她胎动如雀跃、胎心似鼓点?”

她顿了顿,扇尖轻轻一点石阶:“连她自己,都不信自己怀了。”

宁浩初指尖猛地一缩,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当然不信——可他又不能不信。

那夜在西山大营校场外,他亲眼看见薛千亦扶着宫墙干呕,面色泛青,额角沁汗;翌日又撞见她悄悄遣人去药铺抓一味“安胎定悸”的陈年阿胶,药方上写着“孕三月余,气虚血弱”,落款却是她贴身女官的字迹;更早之前,他曾在东宫角门后拾得一方绣帕,帕角隐绣一只双头凤,凤喙衔着半枚青杏——那是安定侯府祖传暗纹,只赐予嫡系正妻所出之女。而薛千亦,正是平国公府庶出,此帕绝非她所有,更不可能是旁人误遗。

可若不是她……是谁放的?谁敢伪造?谁又能将这等杀头的罪证,堂而皇之塞进东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仁已沉如古井:“苏姑娘,我不求你信我,只求你告诉我——千亦,到底有没有孕?”

苏舒窈未答,只将团扇搁在膝上,指尖拂过扇骨雕纹,声音轻得像风掠过枯叶:“侯爷,你可知薛侧妃为何入东宫?”

宁浩初一怔。

“不是因她贤淑,不是因她貌美,更不是因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苏舒窈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因为她病了。病得极巧,恰好在雍亲王迎娶新侧妃那日,咳血昏厥于王府后巷。太医查不出病因,只说是‘郁结攻心,肝脾两伤’。太子听闻,亲自遣内侍来接,言道‘东宫尚缺一女官,司礼典仪,薛氏才德兼备,堪当此任’。”

宁浩初呼吸一滞:“……那不是病,是装的。”

“装?”苏舒窈冷笑,“装得吐血染透三层中衣,装得五日水米不进,装得连雍亲王掀开帐子看她一眼,都要别过脸去掩唇闷咳——侯爷,您觉得,这戏,她一个人能演得下来?”

宁浩初额头沁出冷汗。

他忽然想起,那日薛千亦倚在东宫偏殿窗边,斜阳勾勒她单薄肩线,她抚着小腹低语:“浩初,若这孩子生下来,你愿为他取名吗?”

那时他心头一热,脱口而出:“若为男儿,唤作宁承;若为女儿,唤作宁昭。”

她垂眸浅笑,指尖在窗棂上划了个小小的“昭”字,字未写完,忽被一阵风卷起的梧桐叶遮住——那叶子背面,赫然印着一枚朱砂指印,形如半枚残玺。

他当时只当是巧合。

此刻回想,那指印……分明是东宫内侍长独有的“监印”。

苏舒窈静静看着他面色由白转青,终于开口:“侯爷,你信她怀孕,是因为你想信。你想信,是因为你怕。怕你这辈子,再无子嗣;怕安定侯府百年基业,断在你手里;怕你娘临终攥着你手说‘浩初,替我抱一抱孙儿’,你连个影子都给不了她。”

宁浩初喉头剧烈滚动,眼眶骤然发烫。

“可你要知道——”苏舒窈声音陡然压低,一字一句,如冰锥凿地,“若薛侧妃真有孕,太子不会让她留在东宫。东宫无储君嫡子,侧妃若有孕,必迁往别院静养,由尚食局专供膳食、尚药局日日守候、尚仪局轮班记录胎动。可她至今未离东宫一步,每日仍需晨昏定省,亲手为太子妃奉茶。前日她跪在雪地里抄《女训》三个时辰,手指冻裂见骨,太子妃只说‘心不诚,故手不稳’。”

宁浩初踉跄半步,扶住廊柱才没栽倒。

“那……那帕子……阿胶……”他声音嘶哑如裂帛。

“帕子,是有人趁她昏睡时塞进她袖袋,第二日便被人从浣衣局污水沟里捞出,帕上血迹,化验乃是鸡血混朱砂;阿胶,药铺掌柜昨夜招了,是两名黑衣人重金买通,让他在药方上添一笔‘孕’字,再偷偷换掉原方,另配一副补气养血的温药——药渣还在威远侯府库房锁着,侯爷若不信,可随我去验。”苏舒窈顿了顿,目光如钉,“至于那晚你看见的干呕……她服的是‘醉仙散’,一钱入喉,半个时辰内必呕尽五脏,连胆汁都吐出来,却伤不了根本。太医查过她舌苔、脉象、瞳孔,皆无异状。只因她吐得太真,真到连你自己,都信了。”

宁浩初脑中轰然一声,仿佛天塌地陷。

他以为自己握住了真相的尾巴,却原来整条蛇,都是别人捏着七寸,牵着线,在他眼前游弋。

他张了张嘴,想问薛千亦知不知情,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若她知情,便是共谋;若她不知,便是傀儡。无论哪一种,他这颗心,都已被剖开晾晒在烈日之下,血淋淋,无处藏。

“苏姑娘……”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她为何要这么做?”

苏舒窈缓缓起身,裙裾扫过青砖,留下一道淡影:“因为她要活命。雍亲王查到了她当年在平国公府‘意外’失足坠湖的真相——那湖底,埋着平国公私铸军械的账册副本。而抄没崔府时,锦衣卫在崔泠爽闺房夹层里,搜出了另一份誊抄本。两份字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宁浩初瞳孔骤缩:“……薛千亦?”

“正是。”苏舒窈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飞檐,“她替平国公藏了十年证据,也替他背了十年罪名。如今平国公倒了,她成了弃子。雍亲王要她交出原件,她交不出——因为原件,早在三年前就被她烧了。可雍亲王不信。于是,她只能借东宫避祸。太子保她,不是因怜惜,而是因她手里,还攥着第三份东西——一份足以扳倒当今首辅的密函,落款,是首辅亲笔。”

宁浩初浑身发冷。

原来所谓宠爱,不过是一场以命相抵的交易;所谓深情,不过是困兽犹斗的饵食。

您阅读的小说来自:星星小说网,网址:www.xiaoshuoxx.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