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的,从正殿后面走出了三个人,一个是西凉丞相楼灵房,一个是西凉大将军袁治竟,还有一个人,手中捧着明黄的圣旨,正是雷太后最大的助力,西凉三公之首的雷元英。
慕容止神色淡漠的看了一眼三个人,然后看向了雷太后,他已经知道,最近在暗中助他的人是谁了。除了西凉最权的太后,恐怕没有旁人。
当下慕容止开口,语气中带了一丝讽刺:“难怪近日孙儿的行动这么顺利。多谢皇祖母相助。孙儿真是为皇祖母的果断与狠心感到佩服。”
雷太后忽略慕容止语气中的讽刺,看了一眼雷元英三人:“赢得始终是哀家,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雷元英三人看了看雷太后,然后又看看慕容止。然后,雷元英率先单膝下回,双手捧上圣旨:“吾皇万岁!”
楼灵房,袁治竟同样单膝下跪:“吾皇万岁!”
突然,整个宫殿外都响起了整齐的吼声:“吾皇万岁!”
这一天,‘吾皇万岁’的喊声,在西凉的天空,荡漾开去。
慕容止看着眼前的圣旨,眯了眯眼睛,缓缓的抬起手。有些东西,他要争取一下,只有争取了,才有可能得到。这样想着,慕容止的脑袋中又浮现了那张绝色的容颜,她笑着看着他,唤他十七,十七······
握住了圣旨,慕容止眼中缓缓的浮现了一丝坚定。纵使有些伤疤不能抹去,他也要成为她心中,永远的记忆,不惜一切代价!
雷太后看着慕容止握住了圣旨,眼中缓缓的涌上了一层笑意:“哀家终于可以歇一歇了,西凉终于有一个堪当大任的继承人了。”雷太后说着,身子微微靠在了椅背上。
缓缓的闭上眼睛,雷太后的唇角勾起一丝浅笑。浅笑之后,她的唇角溢出了一丝紫红的血迹。微微的抬起眼睛,雷太后又看向了慕容止的方向。此时,她的眼睛已经有些模糊了。
隐约中,她又看到了那个绝色的女子,那个女子,一颦一笑都是世间的风景,那个女子,夺走了她的儿子,还差点毁了她守护的江山。好在,那个女子送了一个堪当才用的孙儿回来,好在,好在······
“太后娘娘!”突然一声高喊,响彻大殿。
雷太后迷糊的瞳孔,猛地射出一抹明亮的光。她似乎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人临走的时候和她说,照顾好他们的皇儿,照顾好他们的江山。然,她只照顾好了他们的江山,为了江山,她可以献出她的性命。
但是,她没有照顾好他们的皇儿,他们的皇儿恨她,死前都在恨她······
雷太后的眼角划出了一滴泪,缓缓的闭上了那双永远坚定自信的凤眼。
她不后悔,永远都不会后悔······
雷元英率先跪下双膝,对着雷太后跪拜。其他两人紧随其后。慕容止看着雷太后眼角的泪,手中的圣旨不由握紧了。
突然一个人影落到了殿中,毫无声息。那人一声黑衣,身形消瘦,对着慕容止弯下双膝:“廖石受太先皇命,听命太后,太后薨后,听命皇上。请皇上收下信物,皇家影卫誓死效忠皇上!”
廖石说着,双手捧上了一块玉牌。
慕容止卷曲的睫毛微微一颤。看着雷太后嘴角的血迹,他豁然明白。雷太后为了西凉的江山,为了将皇家影卫交给他,压榨了她生命的最后一丝价值。他恍然又听到了她霸气的话。
“哀家只要这个江山好!”
慕容止缓缓的转身:“这样的皇祖母是值得尊敬的。”但他不会原谅她,所以,他也不会叩拜她,她是西凉江山的功臣,却是他的眼中的仇人。
慕容止缓缓的走出了大殿,迎接他的,是誓死捍卫西凉的将士,是西凉的无限好的江山,是西凉的淳朴善良的百姓,还有西凉之主肩上无尽的重担。
慕容止登基的消息,是随着一件物品,一起送到水清颜面前的。
“小姐。”釉烟将水清颜拉到了厅中,指着桌子上的盒子,八卦的看着水清颜:“这是谁送的?不会还是皇上吧,上面还有龙纹。我刚发现的。”
水清颜看着静静摆在桌子上的盒子,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这不是云朝的。”
“啊!”釉烟顿时抬手捂住了嘴巴,惊讶的看着水清颜。
水清颜走上前,抬起手指,划过了盒子上的龙纹,然后缓缓的打开。只一眼,水清颜便知道盒中的东西是什么:“凤印!浴火之凤,是西凉皇后的凤印!”
釉烟惊得长大了嘴巴:“西,西凉!”
水清颜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慎重。玉指摩挲着红玉雕刻的凤印,水清颜缓缓的开口:“十五年的蛰伏,一朝功成。十七,你我之间剩下的,是仇恨。纵使大姐姐的死,不是你的授意,但多少与你有关。我们连做朋友都不可能了!”
釉烟听着水清颜自言自语,听不明白,也不敢插嘴打扰。
水清颜关上盒子。然后,走到了八宝架上,取下了两个盒子。其中一个盒子里是赤云簪,一个盒子中的东西是鱼伯带来的面具。
水清颜提起笔,铺开三张纸,在三张纸上分别写上了不同的内容,写好之后分别放入了不同盒子中,然后喊道:“青梅。”
青梅应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