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达木在京城的这些日子,每天都会和张子归来怡安院。阿达木给张子归和水清颜,带来了很多的好东西,当然,柳子文也很有幸的,收到了阿达木送的,一只旋转木鸟。听说柳子文接到那只,小孩子玩的旋转木鸟的时候,嘴角抽搐了很多下。
北漠王带着阿达木亲自拜谢了柳家,拜谢了皇上,同样也拜谢了水清颜。
怡安院中,水清颜和罕布拉,面对面坐在蒲团上,她们的中间,是正在煮的茶水。
罕布拉看着水清颜,不由笑着道:“四小姐,冒昧问一下,您为什么要救阿达木。”
水清颜看了罕布拉一样,传说中,此人非常的痴情。痴情人,必有一颗善良心。水清颜笑着道:“或许就是缘分,倘若我知道当初救下他需要花那么大的代价,本小姐或许就不救了。”
罕布拉眉头一挑:“四小姐花了很大的代价。”
“玉牌在您手中,您难道不知道,我是废了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水清颜也不由挑眉。
罕布拉微微一笑,端起了茶杯:“四小姐之情,是北漠人之情,你们大云女子不善饮酒,今日,本王以茶代酒,敬四小姐。”
水清颜摇摇头,看向罕布拉:“您应该敬的,不是本小姐,而是楚世子。”
罕布拉微微一怔。
送走了罕布拉,水清颜缓缓的端起了水杯。看着杯中她眼中清冷的倒影,水清颜不由失笑。她的心,真是越来越冷了。不知道,何时才能放下这些冷,完全置身阳光之中。
罕布拉同样拜访了楚王府,至于谈了什么,水清颜并不知道,但是水清颜相信,楚辰有本事让罕布拉,以及所有随行的北漠人,认同他是最终救阿达木的人。北漠的恩人,是一个非常好用的身份。
另水清颜惊诧的是,楚辰不但收拢了罕布拉的心,还收拢了阿达木的心。阿达木还带着张子归一起,去了一鸣院讨茶喝,这件事情,惊动了整个京城。
京城的天空,看似眼光明媚,实则,不明的风已经扬起。
水清颜看着在风中飘飞的玉兰花,微微一笑,勾起了唇角:“山雨欲来,风满楼。”
北漠访问团的行程即将接近尾声,四月初二,皇城的禁军护送着皇上和京城世家公子,带北漠王一行人,前往北方燕山狩猎。
燕山,皇家的狩猎园林。但是,那里距离皇陵不远。以往狩猎很少去那里,因为上位者怕打扰了皇家的先人。水清颜不知道云笙为何会选择那里,但是水清颜知道,选择那里,一定有云笙的原因。
队伍出发的时候,水清颜正在书桌上练字。大笔落下,水清颜的手苍劲有力,不带一丝的拖泥带水,十分的干脆。收笔之后,纸上赫然一个惹人困惑的‘局’字。
第二天,水清颜正站在窗边等消息,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釉烟的声音:“咦,小赵国医,还没有恭贺小赵国医,晋升国医署署长呢,釉烟还以为你升官了,就把我们小姐给忘了,算算都半个月没有来了!”
水清颜闻言,放空状态的眼神,缓缓的凝聚了神色。水益元去世之后,国医署本来由姚忠启担任署长,统管国医署众职。但姚忠启的性格敦厚,不善管理,将整个国医署弄得乌烟瘴气。云笙无奈,一道圣旨,将赵之兰提了回去。
赵之兰黑着脸接了圣旨,心中窝火,进了国医署的大门,便沉着脸将圣旨摔到了众国医的面前:“既然你们见不得本国医快活几日,日后,你们也休想快活!”
一众国医署的国医被吓得屁股尿流,整天战战兢兢的工作,生怕出了差错,被脾气不好,名声在外的赵之兰,给当西瓜摔的稀巴烂。
“本国医乐意,想来。”赵之兰说着,踏入了门槛。依旧是那身米白色蓝纹镶边对开宽袖长袍,步履平缓,进门之后,一抬眼就找打了水清颜的位置。
水清颜的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师兄,好些日子不见了,听说师兄这些天在丁家过的很滋润。”
“尽说风凉话,要是能不去,你以为我稀罕去。”赵之兰坐到椅子上,像往常一样,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赵之兰喝了杯中的水,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如何看待北疆之事。”
水清颜淡笑,也坐了下来,歪着头看着赵之兰:“师兄,你是跟我说局势呢,还是要问问我什么事情呢。”
赵之兰瞥了水清颜一眼:“但凡和他有关,我的心总是不安。我听说,阿达木王子和你很熟,罕布拉先是拜访了你,接着就拜访了他。我担心其中有变数,来问问你。”
水清颜见状,笑笑:“对于北疆,最好的方法,是挟天子以令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