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曦月换了衣服,就准备锁上大殿正门离开,倒不用担心陈安怎么走,西北偏殿那边还有一道后门方便离开,常曦月还记得陈安小时候,常常带着王瀌瀌溜溜达达时,就经常通过那道门在云麓宫不开放的时候偷跑进来,似乎对于小孩子来说,空无一人只有神像的道观中,那种森然导致妖异感无处不在的感觉更有吸引力。
常曦月不知道陈安打算怎么处置姜知许,大概就是如他所说的等着南岳帝宫的人来接姜知许吧。
她倒不担心姜知许和陈安之间会发生什么,一直以来,她都不对陈安要做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询问。
有时候即便不明着反对,过于仔细地询问,也是一种压力,很容易激起逆反心理。
她在和陈安的相处过程中,还是有许多心得的。
常曦月里面依然穿着打底的深衣,上身是比较率性的剪口反驳领西装,下身是同色调的褶皱面料的休闲裤,整个人一下子从端庄威严的道长,变成了松弛随性的都市女郎。
她提着上次和宛月媛一起逛街时,宛月媛非得送她的一个驴牌包包,她当时客气了好久,但内心还是很喜欢的,好在价格也不是很贵,若是什么爱马仕之类的姜知许就只能坚决拒绝了,但宛月媛送礼当然是很有分寸的,拿捏住了常曦月的底线,这也是常曦月判断宛月媛在待人接物和社交技巧极其高明的原因之一。
管委会办公室还亮着灯,常曦月走过去准备关灯,却发现高红梅高道长还坐在电脑面前低头忙碌着,手指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高红梅道长算是道观里和常曦月聊得最好的同事了,都是漂亮而讲究一些保养和衣饰打扮的女人,身材也都很好,自然有更多共同话题,在一起时常常聊聊生活琐事,聊聊孩子,倒不限于道法修炼和道观事务。
听着常曦月的脚步声,高红梅笑着抬起头来,“今天的入账我整理过了。只是我店里的流量一下子增加了许多,预定多得我有些头痛了。”
高红梅没有隐瞒自己是在做私事,反正早已经过了打卡下班的时候,小道观不像别的地方管理那么严格,别说做点私事了,就是有事情要请假个十天半月都很容易,和常曦月说一声就行,反正这道观缺了谁都行——例如六神花露门的门主大人李蟾影,就是常年在外花费公款游历。
常曦月倒是知道原因,解释道:“今天陈安和姜知许切磋,带来了巨大的流量,许多小姑娘大概是想明天租汉服或者道袍上山,网上搜索量大增,你的店自然也有受益。”
高红梅笑逐颜开,她在道观里挂单的收入不错,但毕竟要养家养孩子,手头总不是很宽裕,这一波流量基本不是长期收益,短期内那也是到手的现钱啊!
“那我还得谢谢陈安……今天那场切磋我也看了,就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好处。”高红梅想明白了以后,也没有再继续处理那些订单和咨询,准备先回家再说,起身拿包和常曦月一起往外走,“你坐我的摩托车吧。”
“好咧。”
高红梅的摩托车,实际上是电动车,她原来是体育老师,身材高大,不过由于饮食健康和注意锻炼,倒也不会显得体态失衡。
实际上山上脸熟的男人,向高红梅搭讪的要比常曦月多,因为高红梅不像常曦月太过于完美,反而让一般男人容易生出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敬重感,倒是高红梅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招蜂引蝶,颇为烦恼想要吃点减肥药。
这个想法倒是被常曦月阻止了,与其抽脂还不如每天走路上山下山呢。
“今天的切磋,特效非常厉害,我都有些佩服南岳帝宫了,这得多大的财势才能整出那么逼真的特效啊。”高红梅十分的羡慕,自己要是像姜知许那样掌握这么个犹如印钞机一样的道观,还用为儿子的补课费发愁?在家里的地位那也绝对是一言九鼎,公公婆婆都不敢再大声说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