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把西北偏殿留给常曦月和姜知许后,在天井里看了一会儿美丽的玉兰花,就接到了宛月媛的电话。
宛月媛也发现了切磋现场和直播内容有点不对劲,和事先安排的剧本吧,有那么一些难以理解的出入。
尤其是宛月媛其实知道陈安真的能够使出一些惊天动地的法术,在她眼里那些被认为是无人机特效的画面,就有些过于骇人了,她当然不会和其他人一样不知所谓地欢欣鼓舞欢天喜地。
在她看来,陈安不可能就因为表演而这样耗费力气,很有可能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该不会是姜知许真的能够逼迫陈安使出真本事,又或者是有什么外界力量干预——宛月媛可没有忘记那来自台岛的邪神,那玩意如果追寻到此,误打误撞介入陈安和姜知许的切磋也是有可能的。
种种考虑之后,宛月媛给陈安拨打了电话,确定了陈安的安全以后,约好了见面再聊,而宛月媛则要把过于兴奋的王瀌瀌带回家,因为陈安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王瀌瀌可是最早发现陈安真实身份的人,她认为今天晚上的“特效”根本不是无人机能够制造出来的,那就是陈安在展示法力,那王瀌瀌能不兴奋吗?她正在再接再厉地思考怎么让陈安收她为徒的方法。
陈安和宛月媛打完电话,看到手机上还有各种APP上发来的信息,有同学在班级QQ群“爆炒黄鳝粉丝群”里上传现场照片,引起了同学们的询问以及加油助威,连王鸯姳那个被陈安抢过旺旺雪饼的同桌白蕊,都给陈安发了几个加油的表情。
像沈泽平这样的朋友,则给陈安发了微信,其中有他用《凡人修仙传》动漫素材结合今天的现场照片制作的AI视频,陈安看完保存下来,但并没有夸奖鼓励沈泽平,而是回了一句“好好学习”,作为应届考生还是太闲了他。
其实发信息最多的是新认识的朋友王茜茜——尽管他和王鸯姳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是和王鸯姳的美少女堂妹交朋友并不受影响,王茜茜已经成为了陈安在她们学校的粉丝头子,她发布了大量现场照片后把同学们的反馈都发给了陈安看,并且希望陈安有时间来她们学校演出。
没错,绝大多数人都像王茜茜一样,觉得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并且认为即便请不动姜知许,但是只要陈安个人能够展示出今天两三成的演出效果,就足够轰动了。
让陈安有些意外的是,按道理南岳帝宫那边应该也已经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尤其是发现她们的掌门不见了,首先就会让王鸯姳发来信息询问陈安知不知道姜知许的下落吗?
可是并没有,王鸯姳像死了一样沉默着,不肯主动联系陈安……陈安感觉王鸯姳对姜知许是非常依赖和亲近的,不可能把自尊和矜持看得比她阿姨的安全和下落更重要啊。
也好,省事了……不,也不算省事,如果南岳帝门那边没有派人来接应姜知许,那还不是要自己送她回去?现在的姜知许不像是能够自己安全回去的样子。
吱呀——
笃笃的脚步声,从容沉稳地敲打着地面。
陈安略微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去,看到了师父常曦月。
平常她不这么走路啊,师父的脚步声是非常优雅的,带着一种绵软的感觉,仿佛总是踩在刚刚雪落结束的地面上,一脚下去会有细细碎碎的声音,然后就是积雪被脚踏地凝结在一起的声音,绵绵的又缓缓的。
现在的脚步声更像许久不见的大老婆兼师祖李蟾影。
“那个姜知许,真是嘴硬——你信不信原子弹落在麓山顶,唯一剩下的就是她的那张嘴?死鸭子都没她嘴硬。”
瞧着陈安,常曦月身上那股借自李蟾影的精气神就散溢,显露出自己的音容气质出来,面对最亲近之人的随性和真实。
常曦月走近陈安,双手没有随着步伐而微微后仰的姿态了,而是抬起来挽住了他的手臂,偏着头看向陈安,“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我本来打算让你联系南岳帝宫的人来接她……她身上好像也没有手机什么的。”陈安当然不会让姜知许一直留在云麓宫。
若是某个迷路的、被解救的又或者离家出走的小姑娘,陈安倒是可以安排她在云麓宫休息一个晚上,但对方可是南岳帝门的掌门人,和六神花露门历来就不对付,姜知许要在这里出了点什么事,到时候说不定就是自己这边的责任了,说不清楚。
常曦月不怎么关心姜知许,但不可能不关心陈安,她脚步旋转,站在了陈安身前,双手提了提他的衣领子,拍了拍胸口,掸了掸那并不存在的灰尘,感觉到他那坚实挺拔的身材,倒是自己身子微颤,那敏感的心脏扑通了一下。
她很清楚,自己的这种反应,其实和她高贵而优雅的灵魂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陈安的错,她一个单身的成熟女子,长期情感世界一片空旷,而身体更如同荒芜的原野,忽然迎来了一片飞鸟掠过,留下了肥料和种子,再来一阵淅淅沥沥的雨,能不发芽,能不长草吗?
陈安不是直接原因,但是他促使了这一切的发生,谁让他随着成长越来越富有男子魅力,而身体也不管不顾地释放着男性的荷尔蒙,她作为一个健康的女性又不是毫无知觉的木乃伊。
原本没有陈安,常曦月也不会这样,一直以来她都好好的,对男性根本没有什么需求和感觉,所以现在她的状态改变,情绪起伏,不是他的错难道还是她的错?谁改变了原本的局面,谁破坏了她平衡的心态,那就是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