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律?
他怎么过来了?
看到打开房门进来的人是周京律,沈星辰的脚步瞬间顿住,一时之间,整个人都僵持了。
伯母不是说他这两个星期都没回市中心,都在部队的吗?
要不是听了这话,她大概都不会过来拿包包。
一动不动看着周京律,沈星辰怔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门口那边,打开房门进来,看到沈星辰那一刻,周京律也愣住了。
此时此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过来这边会碰到沈星辰。
四目相望,周京律诧异的眼神,沈星辰顿......
叶韶光冲到塌方边缘时,雨声、雷声、机器轰鸣声混作一团,却全然灌不进他耳朵里。他只看见那柄被泥浆裹得只剩半截黑伞骨的伞斜插在松动的坡体上,伞面早已翻裂,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像一道道暗红的血痕。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连喊都喊不出声,整个人几乎是扑跪在湿滑泥地上,双手徒劳地扒拉着不断滚落的碎石和淤泥。指甲瞬间翻裂,血混着泥水往下滴,可他浑然不觉——眼前只有那截伞,只有周京棋离开前穿的那件深灰色风衣袖口,正从泥缝里微微露出一角,沾满泥浆,却还固执地绷着一道挺直的弧度。
“京棋!京棋!!”他终于嘶吼出来,声音劈了叉,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旁边工人赶紧拦住他:“叶总,不能硬挖!下面土层还在松动,再挖可能二次塌方!已经联系救援队了,直升机十分钟内就到!”
杜凌一把拽住他后颈衣领,喘着粗气吼:“叶总!你冷静点!她有定位手环!信号还在!就在下面三米偏左!但人没回应!”
叶韶光猛地一顿,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腕表——同步链接着周京棋手环的终端屏上,一个微弱却持续跳动的绿色光点,正嵌在坍塌断层下方,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他眼底的血丝骤然炸开,却不再莽撞,而是猛地撕开自己衬衫袖口,用牙齿咬断布条,一圈圈缠紧渗血的指关节。动作快得带起残影,声音却压得极低、极沉:“调我私人医疗直升机,立刻起飞;通知京州集团所有高管,五分钟内全员待命;联系周京延,告诉他——他妹妹现在在我眼皮底下出事,若她少一根头发,整个東升,我亲手拆了。”
他说完,转身抄起旁边工人的液压破拆钳,单膝抵地,对准那截伞柄斜插的泥壁狠狠砸下——不是蛮力,是精准计算过的角度与力道。一下,两下,第三下时,整块松动的岩土层发出沉闷呻吟,哗啦一声向侧方滑开半尺,露出底下更深的缝隙。
泥水混着碎石簌簌往下掉,一缕浅金色发丝,正卡在裂缝边缘,在雨水冲刷下微微晃动。
叶韶光瞳孔骤缩,呼吸停了一瞬。
他迅速将破拆钳塞给杜凌,自己俯身钻进那仅容一人侧身的狭缝,泥浆瞬间没过小腿。他一手撑着湿滑岩壁,一手向前摸索,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表带——是周京棋那只镶钻的百达翡丽,表盘裂了一道细纹,秒针仍在走,嗒、嗒、嗒,微弱却固执。
“京棋!”他哑着嗓子唤,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我是叶韶光。你听得到吗?握住我的手。”
没有回应。
他屏住呼吸,指尖继续向下探,终于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手腕内侧,脉搏微弱却清晰。他心口那块冰,终于裂开一道缝,透进一丝活气。
“我在。”他贴着泥缝,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我来了。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