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个残编骑兵连,在后续大扫荡中硬生生拖住小鬼子一个骑兵联队三天三夜,最终全员战死,连长孙德胜身中十七弹,死时还攥着马刀。
“兵力配置上看,确实是满编骑兵营。”五佰里点头确认。
谢清元冷笑一声:“巧合?我看是老天爷送上门的补给!”
“连长!”杨连生一脸无语,“你是说,那支骑兵营阴差阳错,正好扎营在咱们埋物资的地方?”
“嗯。”谢清元眯眼望向远处灯火微弱的村落,“天要我取,何拒之有?”
“可现在怎么办?”五佰里皱眉,“距离太近!一旦挖货,动静稍大就会惊动他们!”
谢清元没答,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森然笑意。
“五子。”
“老子不光要拿回物资。”
“我还看上他们的马了。”
五佰里一怔,随即瞳孔放大:“连长……你是说——吃掉整个骑兵营?!”
“对!”
谢清元冷笑出声,“一群汉奸土匪披张军皮,就敢叫骑兵营?乌合之众罢了!老子今晚替晋西北清理门户!”
“连长!”五佰里沉声劝道,“不是我不信兄弟们,咱特战队虽强,但那可是整建制骑兵营!而且离第八混成旅总部才二十公里!一旦枪响,援军半个钟头就能赶到!”
“短时间拿不下,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谢清元淡淡一笑,抽出匕首插进泥土,轻轻一拨,月光照在刃上,冷光流转。
“不用半个钟头。”
“十分钟。”
“够了。”
“二鬼子的德性你又不是不清楚,投降比打仗还积极!”
“是!连长!”
……
皇协军第八混成旅骑兵营。
别看挂了个“营”的名头,实际待遇甩普通步兵营十八条街。
骑兵?那可是金贵玩意,不是谁都能骑得起的。
夜风微凉,哨岗前篝火噼啪作响。
一个伪军斜靠着枪杆,帽子歪到半边,嘴里嘟囔:“头儿,你说上头抽哪门子疯,突然要拉咱们搞骑兵营?”
“少废话!”领头汉子冷眼一扫,随即压低嗓音,“八成跟坂田联队脱不了干系。”
“坂田联队?”副手猛地抬头,“您是说前两天进万家镇的那支曰军?就是那个……坂田的部队?”
“不然还能有谁?”李山河眯起眼,语气沉了几分,“咱们这骑兵营,怕是专门伺候太君的。”
他没说出口的是——坂田联队就在五公里外驻扎,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难怪!”副手恍然,脸上浮起一抹喜色,“头儿,要是真给太君当亲兵,往后咱们岂不是腰杆都硬了?”
“硬个屁!”李山河冷笑摇头,“苍云岭那一仗,坂田被打得七零八落,差点全军覆没!现在谁还敢提‘精锐’两个字?”
“可……”副手迟疑,“听说那是筱冢将军的心头肉,装备顶配,打386旅就跟玩似的。
要不是运气背,早就把捌陆包圆了。”
“包圆?”李山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叫花子打劫富户,撞上门板也算本事?苍云岭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一炮轰中指挥部,捡了个天大便宜!”
他眼神一寒:“你要说捌陆多能打,怎么缩在晋西北啃窝头?除了那次走狗屎运,别的战场全是被按在地上摩擦!新一团听着威风,伤亡一半以上,拿命堆出来的战绩也值得吹?”
副手被怼得哑口无言。
可话音未落,心头忽地一紧。
“头儿……”他声音发颤,“我听说捌陆专挑软柿子捏,最爱打游击……咱们这儿人不多,马又集中,会不会……成靶子了?”
“闭嘴!”李山河怒目而视,“背后就是皇军驻地!哪个不长眼的捌陆敢来撩虎须?真打过来,咱们是骑兵,跑都跑得比他们快十条街!”
副手讪讪一笑,正要回话——
砰!
一声清脆枪响,撕裂夜空。
寂静瞬间炸开。
“哪来的枪声?”李山河瞳孔骤缩,话音未落,远处已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咔嚓咔嚓,像是整片大地都在逼近。
紧接着,火光冲天。
数十支火把同时点燃,映得营地亮如白昼,仿佛白日降临!
“怎么回事?!”李山河暴喝。
“报——报告营长!”通讯员踉跄奔来,脸煞白,气喘如牛,“敌袭!捌陆偷营!”
“放屁!”李山河脸色铁青,“老子刚说完没事,这就被人扇脸?”
可还没等他发作——
啪!啪啪!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从马厩方向炸起,如同过年一般热闹,却又透着诡异的杀机。
“马惊了!!”
“马疯了!拴不住了!!”
惨叫声四起,战马嘶鸣乱窜,缰绳断裂、栅栏倒塌,整个骑兵营乱成一锅滚粥!
人仰马翻,哭爹喊娘,火光中尽是仓皇奔逃的身影。
……
骑兵营外,山丘之上。
杨连生张着嘴,半天合不拢;特战队全员瞪眼,大气不敢出。
就连谢清元,此刻也怔住了。
眼前这一幕,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先是一波火攻牵制视线,再神不知鬼不觉摸进马厩,扔下一堆鞭炮当“武器”?
不是用枪,不是投弹,而是鞭炮?
靠这个让骑兵自己把自己踩死?
“这脑回路……”谢清元喃喃一句,忽然咧嘴笑了,“绝了。”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