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捂着脸,泪水混着血水滑落,终究咬牙转身狂奔。
就在此时——
哒哒哒!!!
哒哒哒!!!
突如其来的枪声撕裂长空!不是零星交火,而是密集如暴雨倾盆的扫射!
紧接着,马厩方向传来一片凄厉的嘶鸣!战马受惊,乱作一团!
“敌袭——!”
“有埋伏——!隐蔽!快隐蔽!!”
伪军阵型瞬间大乱,人人自危,仓皇后撤,枪口慌乱调转!
而当青年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十几匹骏马如闪电劈入战场,马背上人影挺拔,钢盔泛光,一身军绿色作战服整齐划一,手中武器冒着幽蓝电弧般的冷芒,每一发子弹都带着死亡的呼啸!
太快了!太狠了!
这群人就像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马蹄未停,已有十数名伪军扑街倒地,脖颈飙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是……援军?
亮子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头儿……这……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十几个人,冲得一个营丢盔弃甲,满地尸体!
看装束不像捌陆,也不像晋绥军……可哪怕是国军中央军,也没听说过这种部队!
“特战部队。”青年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笃定。
“特战部队?”亮子猛地一震,终于反应过来,“头儿!你说的是你以前在海外学过的那种——特种作战单位?”
“嗯。”青年缓缓点头,目光灼灼,“而且不是普通的特战部队……他们的装备、战术、单兵素质……全都是顶尖中的顶尖。”
他顿了顿,语气罕见地透出一丝震撼:“在花夏大地上,这应该是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特战力量。”
他曾立志组建这样一支队伍,可资源、训练、装备无一不是天堑。
如今亲眼所见,竟有人已将幻想化为现实。
“头儿!”亮子猛地攥紧拳头,“我们现在怎么办?”
青年眸光一闪,果断下令:“反攻!传令下去——所有弟兄,立刻反扑!配合外面那支队伍,彻底剿灭这群二鬼子!”
“是!头儿!”
一道号令落地,原本溃散的民兵瞬间重振旗鼓,士气如烈火燎原!
一个个抄起步枪,端起土炮,从藏身处跃出,四面合围!
砰!砰!砰!
枪声再度炸响,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抵抗,而是复仇的怒火!
而此时的李山河,早已没了先前的猖狂。
他站在营地中央,浑身僵硬,眼神涣散。
十几个人……打崩了一个营?
他亲眼看见,几发子弹精准命中快马,本以为有机可乘——可那几人落地之后,三人为组,背靠背结成三角阵型,枪口联动,进退如一,眨眼间便杀入人群!
比马上更凶!比疯子还狠!
一个照面,三十多个伪军倒地抽搐,咽喉、眉心、心脏……全是致命伤!
“营……营长!”副官踉跄扑来,脸上溅满血浆,声音发抖,“死了……死了两百多人啊!弟兄们扛不住了!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
“闭嘴!”李山河一把推开他,厉声低吼,可那声音里,已经藏不住一丝颤抖。
“我们还没输!”
“还有太君在!五公里外的据点,枪声火光这么明显,他们不可能没听见!”
李山河咬着牙低吼,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
他死死攥住步枪,指节泛白,仿佛要把恐惧碾进钢铁里。
可话音未落——
砰!
一声脆响,如冰锥刺破长夜。
身旁副手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微张,却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额头正中,一个漆黑圆润的弹孔赫然浮现,鲜血缓缓沁出,顺着眉骨滑下,在火光映照下像一条蜿蜒的赤蛇。
“啊——!”
李山河目眦尽裂,怒吼冲天,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疯了一般举起枪。
可枪管刚抬,两道军绿色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眼前!
没等他扣动扳机——
嘭!
胸口猛然一沉,仿佛被奔马迎面撞上,五脏六腑瞬间移位。
他整个人离地倒飞,空中划出三四米弧线,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一口气堵在喉头,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连长!”
“清理完毕!”
“这人是骑兵营的头头,活口就剩他一个。”
五佰里冷声汇报,一脚将昏迷的李山河踢到墙角,泥灰簌簌落下。
他眼神冰冷,眸底压着刀锋般的恨意——二鬼子,汉奸走狗,比小鬼子更让人作呕!
同根同种,却为虎作伥,残杀同胞!
说什么迫于生计?四万万花夏儿女,谁不是在夹缝中求活?谁又能狠得下这种心?
若非留他有用,那一脚早就踹穿了他的肋骨!
“嗯。”
不远处,谢清元收枪入套,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天气:
“三分钟解决战斗,干净利落。”
话落,他抬手抹了把脸上溅上的血点子,眼神扫过战场——三十多个特战队员如狼入林,枪起枪落间,三百伪军骑兵营顷刻覆灭,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捞着。
“是!连长!”
五佰里啪地立正,动作干脆得像刀切豆腐。
……
三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