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轰——!
营房大门被猛地踹开,冷风卷着尘土灌了进来。
王承柱副手一个箭步冲入,军帽歪斜,脸上全是铁青的杀意。
“来了?”
王承柱霍然起身,声音像刀出鞘。
“第八联队!先锋骑兵打头,步兵紧随,炮队也拉出来了!”
副手语速如机关枪扫射,字字带火。
“终于……等到你了。”
王承柱嘴角一扯,眼底寒光炸裂,“这几个晚上,老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等这帮狗日的小鬼子送上门!”
“柱子!”
李云龙眉头一拧,看着他转身就走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紧。
“团长!”
张大彪忍不住低吼,“这是玩命啊!那是大坂师团!不是村口巡逻队!”
可李云龙只是盯着那道决绝的身影,沉默两秒,猛然抬手:“走!跟上去!”
脚步刚动,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这一仗,怕是要炸翻整个晋西北!
新三团?恐怕才刚刚掀开一角……
——
前线高地,风沙扑面。
当李云龙带着人赶到时,王承柱已经伏在一处断崖之后,双眼如鹰隼锁死前方。
“老团长?”他回头一瞥,愣住。
“别叫老团长。”李云龙蹲下身,拍了拍他肩膀,“你现在是新三团的人,叫我李团长。”
“我带人来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
王承柱没多说,只点了点头。
可就在他张嘴欲言的刹那——
地面,震了。
脚下的碎石微微跳动,像是地底有巨兽苏醒。
“营长!”副手低吼,“骑兵营回来了!但……后面跟着狼!”
所有人瞳孔骤缩。
视线尽头,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雷碾过荒原。
前头是独-立团骑兵营且战且退,后方紧咬的,是成片的鬼子骑兵!再往后——整整一个联队的步兵压阵推进,肩扛刺刀,步伐如铁!
更远些,一辆辆卡车拖着重炮,掷弹筒一排排架起,炮口森然对准前方。
大坂师团第八联队,全军压境!
“团长……”张大彪喉结滚动,刚想开口。
李云龙眼神一横,他立刻闭嘴。
空气,凝固了。
“准备好了吗?”王承柱低声问。
“营长!”副手握拳,“全员到位,引信已连,就等信号!”
话音落地——
轰!!!
一声巨响撕裂天际!
左右两侧山坡轰然崩塌!泥石如瀑布倾泻而下,狠狠砸进敌军队列中央,将第八联队生生劈成两截!
前头骑兵乱作一团,后方步兵被堵死在山路,炮队卡在中间,进退不得!
就在这混乱瞬间——咻——!
一枚信号弹划破长空,在半空中炸出猩红火花!
刹那间,埋伏四起!
哒哒哒!哒哒哒哒——!
轻重机枪从山脊、沟壑、岩缝中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倾盆,尽数泼向敌群!
“八嘎!!敌袭!!”
鬼子惨叫四起,阵型瞬间溃散。
可反应极快,掷弹筒小队立即寻找掩体,架炮还击!
砰——!
清脆枪响,如惊雷炸在耳边。
李云龙亲眼看见——一名正要开炮的鬼子炮手,眉心突兀绽开一朵血花,脑袋一仰,当场栽倒!
“好枪法!”他脱口而出,热血上涌。
这种距离,这种角度,打的是敌阵中央的炮手,居然一枪爆头!
可还没等喝完彩——
砰!砰!砰!
接连三声闷响,像是死神敲门。
三个正架设掷弹筒的鬼子,应声扑倒,全都是额头开花,当场毙命!
再扫一眼,无一例外——全部一枪毙命!
李云龙喉咙一紧,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巧合,接二连三精准点名,那就是神!
仿佛看穿他心中震撼,王承柱淡淡开口:
“咱们团的神枪连。”
“神枪连?”李云龙眯眼。
“对。”王承柱目光重回战场,唇角微扬,“专治各种不服。”
“连里每一个兵,都是百里挑一的神枪手,上了战场,只干一件事!”
“毙了小鬼子的炮手!崩了他们的机枪手!谁冒头,就宰了谁——包括他们的指挥官!”
王承柱声音低沉,字字如铁钉砸进地里。
“炮手?”
“机枪手?”
“指挥官?”
李云龙愣住了,不只是他,旁边一圈人全都瞪圆了眼,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
这距离——少说一千五百米!
那些目标全在千米开外,藏得严实,动静极小,可偏偏就这么被一个个点名爆头?
正众人脑子还在嗡嗡作响时——
轰!!
轰轰轰——!
山脚下猛然炸起一片火浪!烟尘翻滚中,六处阵地赫然暴露!
清一色掷弹筒,每一处八门齐备,五十多具黑洞洞的炮管昂起脑袋,冷光森然!
下一秒,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