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毕竟论军衔,薛粤可是和自家总思令平起平坐的人物。而他自己这个“集团军思令”,说到底只是新三方面军临时划分的职务罢了。真要论资历,他顶破天也就是个师长。
“你是新三军的人?”薛粤目光微沉,上下打量一眼,眉心轻蹙。
“对!”
“奉总思令命令!”
“率部驰援二战区,太源战役刻不容缓!”
“请薛思令让道,或行个方便!”李云龙声音低沉,字字如锤。
“还真是你……”薛粤一顿,语气略显迟疑。
虽奇怪为何谢清元没亲自出面,但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这“行个方便”四个字,摆明了是来者不善。谁都看得出来,新三军这是打着礼节的幌子,亮着刺刀往前逼。
先礼?后兵才是真!
“李云龙!”薛粤冷声道,“新三军北上,本是谢清元与山城之间的君子协定!如今无令擅自入关,形同违抗军令!”
“第一集团军接到的命令,是在此严防南下之敌!”
“再说太源那边,魏园长自有部署,眼下不过是暂时受压,尚在可控范围!”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放你娘的屁!”
“谁给你这么说话的胆子!”副手瞬间炸毛,脸色铁青,手已按上腰间驳壳枪,指节发白。
“就是天王老子站这儿,老子也照骂不误!”
李云龙冷笑一声,眼神如电:
“薛思令,你嘴里的‘调度’呢?有调度会打得尸横遍野?整个二战区快被打穿了底,你们倒好,坐山观火!”
“等二线全崩,后方百万百姓怎么办?小鬼子屠城的时候,你薛粤闭着眼装听不见?”
“当兵的,保不住百姓,就是他娘的白披这身军装!”
“老子憋得太久了!”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地上。
“还有——你一口一个‘防范南下之敌’,什么意思?”
“我李云龙是敌人?”
“还是说,我们新三军压根就不算山城的队伍?”
“李云龙!”薛粤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不管你讲什么,这个关口,绝不放行!”
话音落下,脸色已是阴沉如墨,额角青筋跳动,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
“行。”
李云龙神色不动,淡淡开口:
“那就看你薛思令,担不担得起这份罪责了。”
“几十万将士血洒前线,你难辞其咎!太源若破,百姓遭殃,屠城惨剧重演,你薛粤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还有——山海关若因对峙起冲突,第一集团军,一个都逃不掉责任!”
一字一句,如冰锥扎地,寒意彻骨。
“你……!”
“顺便提醒薛思令一句。”李云龙抬手,直接打断对方欲出口的咆哮,“你第一集团军十几万人,听着吓人,真打起来,未必扛得住三轮火箭军覆盖。”
他挥手干脆利落,眼神凌厉如刃。
这才是他带着不到三万人,敢在这跟薛粤叫板的底气。
总思令早料到会有这一出——第二集团军走时,顺走了三分之二的火箭军家底。
“混账!”
“李云龙!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叫谢清元来跟我说话,你还差得远!”薛粤双目赤红,脸上肌肉抽动,怒火几乎凝成实质。
“不必。”李云龙嘴角微扬,语气轻飘,却重若千钧,“我就站在这儿,够了。”
“这次行动——”
“是总司下令!”
“威胁?薛思令不妨亲自试试!”李云龙耸了耸肩,语气轻蔑得像在打发叫花子。
“警卫员!”
“送客。”
薛粤气得声音都在抖。
“不必!”
“老子自己会走!”
他转身冷哼一声,却又停下脚步,淡淡补了一句:
“三分钟内,第二集团军全面越过山海关——我说到做到。”
李云龙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