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和谢清元嘴上提过新三军的实力,可说来说去,全是讲扩编多快、兵力多厚……
至于装备、火力、机动力?一句没多说。
可现实摆在眼前——
整建制的机械化火力,直接抹平了敌我之间的火力断层。
换句话说,在硬碰硬的环节上,没人能压住新三军一头。
人数优势?早被轰得渣都不剩。
“大总!”
旅长顿了顿,忽然开口。
“嗯?”
“依我看,这压根不算底牌。”
“哦?”
“刚收到密报——北市战场上,出现了一支捌陆部队。”
“十有八九,是新三军的一个集团军作战集群。”
“大总,您信不信?”
“他们手里,攥着整整两个坦克团!”
旅长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啥?”
“两个坦克团?!”
大总眼睛猛地睁圆。
一个坦克师下辖三个坦克团,标准配置约三百辆战车;
眼下这支突然杀出的集团军,光坦克就近两百辆!
要知道,第五军号称华夏第一支装甲部队,可真论起坦克数量,连人家一半都不到!
“没错!”
“所以大总,我说这真不算底牌。”旅长苦笑摇头。
同属捌陆,可这差距,真不是一点半点。
火箭军还没捂热乎,又冒出两个坦克团——
山城最精锐的部队,怕也经不起这么比。
“你是说……”
大总眉头骤然锁紧。
“大总!”
“谢清元在下一盘大棋!”
“什么意思?”
“当初的新三军,确实有过坦克部队,但只是零星几支,聊胜于无。”
“可现在,单一个集团军,就配齐两个坦克团!”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新三军,已经踩上了咱军队盼了几十年的那条路!”旅长胸口起伏,语气灼热。
“机械化?”大总脱口而出。
“对!”
“新三军的脚程,快得惊人。”
“而谢清元瞄的,从来不是一个集团军、两个集团军。”
“他要的,是整个新三方面军!”旅长缓缓摇头。
“整个……新三方面军?”
大总身子一震,像被钉在原地。
一个方面军啊……
要是全换成钢铁洪流,那将是怎样一副光景,谁心里都清楚。
“对!”
“李云龙部虽无坦克装甲力量,可眼前这支突然杀出的部队,已彻底掀开了谢清元的一角底牌!”
“整个新三方面军,眼下正站在一场剧变的门槛上!”
“否则,绝不会只派一支集团军先行入关!”旅长声音低沉,字字如锤。
他对谢清元太熟悉了!
这人做事向来缜密如锁,滴水不进;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会把命悬在刀尖上。
“确实如此!”
片刻沉默后,佬总缓缓点头,眉峰微蹙。
太源战役告急,若非迫不得已,新三方面军怎会只调一个集团军过山海关?
“还有,佬总!”
“李云龙的第二集团军,加上刚刚露头这支作战集群所爆发出的硬实力——”
“足以说明:在新三方面军六个主力集团军中,李云龙手里的第二集团军,恐怕已是战力垫底的一支!”
旅长摇头叹道。
“你的意思是……眼前这支,根本不是新三方面军里唯一成建制的装甲劲旅?”佬总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没错!”
“佬总!”
“咱们全都低估谢清元了!”
“这小子手里攥着的,哪是什么底牌,分明是一把把没亮出来的快刀!”旅长深深吸了口气。
所有人都小看了他,连他们也不例外。
照眼下情形推断,新三方面军六个集团军里,除李云龙部外,其余五支极可能早已完成装甲化整编。
换句话说,山城那边费尽心机打造的第五军,在新三方面军面前,怕是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话音刚落,
佬总呼吸陡然一紧,胸口起伏加剧。
倘若句句属实,
那新三方面军的真实战力,远超所有人预估!
哪怕机械化尚未彻底落地,单凭现有火力密度与突击节奏,已足够令人心惊胆寒;
若真全部换装到位?那就无需多言了。
“怪不得谢清元敢拍板入关!”
“也难怪李云龙那小子压根没把关东军当回事!”佬总苦笑摇头。
李云龙曾放话:
关东军一旦跨过山海关,就别想活着退回去。
如今细想,这话竟真不是狂言。
六个集团军,二十万虎狼之师;
其中五支,极可能正奔走在钢铁洪流的路上。
这是什么分量?
硬撼入关曰军,未必能胜,但三道防线层层咬合,足可将关东军死死钉在长城以北!
前提是——先敲掉他们的空中利爪。
可谢清元既然敢动,必有反制手段。
至于山城那边?
此刻,佬总反倒松了口气。
那位眼下掌握的新三军情报,还停留在太源战役的老黄历上。
真要对新三军下手?头一道坎,是渔轮问题——新三方面军于华夏存亡之际屡建奇功,谁敢轻易动刀?
第二道坎,是真实战力——二十万精锐,轻重火力满编,装甲集群成群,
就算把第二战线所有兵力全堆上去,也撑不过一个照面!
薛粤、杜玉明之流会不会伸手,尚不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