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胜,固有战略布局之功,但归根结底,人家底子厚、拳头硬!
就算谢司令没出手那几记重拳,单凭这支队伍,关东军想啃下北市?门儿都没有!
“报告!司令!”
“新三方面军赵刚正委,求见!”
正说着,门外又一声高亢通报炸响。
“谁?”
“赵刚?正委?”
宋则员眉头微蹙。
可话音未落,视线尽头,三道身影已疾步而来,中间那人,竟格外眼熟!
“卞永?”
他略一怔,脱口而出。
“司令!”
卞永挠了挠后脑勺,神情有点发窘。
刚要开口,忽又想起什么,立马侧身一让:“司令!这位是新三方面军赵刚正委!”
他指着张大彪身边那位年轻挺拔的面孔。
“宋司令!”
赵刚朗声一笑,伸出手来。
“赵正委大驾光临,恕末将未能远迎!”
宋则员双手抱拳,腰杆一挺,动作干脆利落。
他虽是一军统帅,可眼前这位,分量太重——
新三方面军正委,谢司令之下第一人!
编制上,新三方面军与29军平级;可这世道,从来是拳头硬的说话响。
别说整个新三方面军,单拎出下面六个集团军中任意一个,29军也难招架。
实力悬殊,真不是一句虚话。
“赵正委,年轻有为,名不虚传!”
宋则员再次开口,语气诚恳。
这话,他发自肺腑。
这般年纪坐上这个位置,不佩服不行。
“宋司令!”
“您太客气了!”
“我这次来,是奉总司令之命,专程向您和29军全体将士致谢!”
“此番出兵,不仅帮了新三方面军,更是在四万万同胞心里,刻下了29军的名字!”
赵刚目光灼灼,话里有分量。
“赵正委!”
“这话可折煞我们了!”
“29军装备不如人,兵力不如人,可既然穿了这身军装,就永远记得两个字——军人!”
“保家卫国,是本分;打小鬼子,更是天经地义!”
宋则员轻咳两声,脊背挺得笔直。
心里却悄悄一热——他起初盘算的,不过是两边敷衍、谁也不得罪。
可最后逼得29军真刀真枪杀上战场的,不正是那位谢司令么?
陆空军齐至,兵临城下——别说他,山城那位怕也得掂量三分。
“哈哈!”
“宋司令,真乃大义之士!”
“不过眼下,还得劳烦29军再顶一阵子!”
“后方事急,我这就告辞!”
“张大彪会全力协同29军执行关键作战!”赵刚抱拳一礼,语气干脆利落。
“那就承情了,赵正委!”
“送赵正委!”
宋则员立刻朝边上警卫员扬声吩咐。
“不必劳烦!”
“宋司令!”
“我自带了警卫营!”
赵刚摆手一笑,转身便走,步伐沉稳,眨眼间已消失在廊柱尽头。
“司令!”
“这赵正委……怎么这般——”副手刚脱口而出,话音未落,忽地瞥见身旁还站着新三方面军的徐参谋长,喉头一紧,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徐参谋长!”
“无妨!”徐参谋长摆摆手,“咱们赵正委是急着赶回后方坐镇全局!”
张大彪接口接得极快,声音清亮。
“坐镇全局?”
“张参谋长,这事儿……不该是——”宋则员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宋司令,您说的是总司令吧?”
“嗯。”
“宋司令!”
“我们总司令眼下并不在陆战部驻地!”
“所有军务调度、电令签发、前线协调,全由赵正委一手统筹!”
张大彪答得坦荡,字字落地有声。
“不在陆战部?”
“张大彪,你没开玩笑?”宋则员眉峰一拧,嗓音压低了几分。
前方炮火正紧,统帅却离了指挥中枢?
这仗还能稳得住?
“宋司令,千真万确!”
“总司令昨夜已率特战支队,悄然突入秦岛港!”
张大彪轻咳一声,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秦岛港?”
“谢司令亲自去了秦岛港?”
宋则员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拔高。
秦岛港是啥地方?
特战支队又是何方力量?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拿命赌一把!
“宋司令!”
“信不过总司令的决断,也得信得过他肩上的担子!”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议议这一仗怎么打!”
张大彪顿了顿,目光沉静。
总司令的盘算,连赵正委都只知其然、难知其所以然;至于安危——有那支特战支队在,除非敌军调来整编炮兵旅狂轰滥炸。
可如今的小鬼子,还有几门能响的大炮?
“嗯……”
宋则员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
刚要开口,又似想起什么,忽然抬眼:“张参谋长,这次增援,谢司令调来了新三方面军的装甲主力!”
“那你们的围歼部署,还怎么铺开?”
围歼才是重中之重。
而眼前这支铁甲洪流——整整一个坦克团!
必将在接下来的决战中,搅动整个战场格局。
“宋司令,这调动,对大局毫无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