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略一沉吟,才缓缓道:“说白了,这只是第二集团军自建的装甲团。”
“而且——它还不是第二集团军全部家底。”
他又咳了两下,语速不疾不徐。
“司令!”
“照张参谋长这话的意思……”
张大彪刚走远,副手就忍不住低声开口。
单一个集团军就攥着一个满编坦克团,那整个新三方面军呢?
六个集团军啊!
更何况,第二集团军还是最早入关的部队,装备换代起步最晚,机械化建设本就落在各部之后。
“不好说。”
“但新三方面军,离全面机械化,恐怕就差临门一脚了。”
宋则员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司令!您是说……”
“嗯。”
他重重一点头。
屋内一时静得只闻呼吸声。片刻后,副手忽地一怔:“可司令——”
“谢司令这一百来号人,到底图个什么?”
艺高胆大?
可这也太托大了——百十号人,孤身深入敌后?
就算秦岛守军抽空了,也不至于任由这点人掀翻天!
“八成跟张大彪说的那支特战支队有关。”
宋则员眯了眯眼,缓声道。
“特战支队?”
“嗯。”
“情报上写得明白:新三方面军秘密组建了一支从未公开、也是华夏首支真正意义上的特种作战力量。”
“特种作战力量?”
副手一愣,这词儿听着新鲜。
“细情我也摸不准。”
“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不像普通部队,倒像古书里写的‘陷阵之士’——精锐里的尖刀,尖刀里的锋刃!”
“个顶个是从千军万马里挑出来的顶尖好手!”
“换言之,只要不撞上大规模火力覆盖,他们就是来去如风、进退自如!”
“这才是谢司令敢闯秦岛的底气,也是张大彪敢拍胸脯的凭据!”
宋则员顿了顿,声音渐沉。
他对这支队伍所知有限,仅从几次战报里拼凑出些影子——比如上次太原战役,筱冢义男的指挥中枢,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起初他还不以为意:百十号人,能翻出多大浪?
如今再看,怕是真小瞧了。
“司令!”
“既然如此,谢司令潜入秦岛,究竟意欲何为?”
副手终于按捺不住,追问出口。
秦岛两个师团早已开赴前线,后方只剩些二线守备,近乎空城。
去了,真有用?
其二,倘若谢司令官提前潜入秦岛一带,是为后续战局布下暗桩、甚至构筑阻击防线,截断曰军溃逃退路——这更站不住脚。
百来号人马,纵使谢司令官说得在理,可单兵再骁勇,也扛不住十倍、二十倍、乃至上百倍的敌军潮水般压上来。
“不清楚!”
“卞永!”
“这张大彪从前是你麾下的人,他可跟你提过这事?”
宋则员话音未落,已侧身望向一旁肃立的卞永。
“司令官!”
“真没提过!”
“您也知道——张大彪虽是从大刀队出来的,可那都是猴年马月的老黄历了!”
“再说,眼下张大彪也……”
卞永苦笑一声,嘴角牵得有些发涩。
人家是第二集团军参谋长,军衔比自己高出一大截,哪敢随意揣测。
“不过,司令官!”
“他倒真跟我聊过另一桩事。”
卞永忽然一怔,像是被什么撞醒了记忆。
“什么事?”
“司令官!”
“新三方面军,恐怕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干净’。”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话只说一半。
“这话什么意思?”
“司令官!”
“整个新三方面军的实际兵力,恐怕早超出咱们掌握的二十万之数!”
卞永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吐了出来。
“不止二十万?”
宋则员像是耳鸣了一瞬,双眼骤然睁大,又追问一遍。
“没错!”
“司令官!”
“照张大彪亲口所言,眼下新三方面军总兵力,已在二十五万至二十八万之间!”
卞永声音低沉,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
“二十五到二十八万?”
宋则员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眉头拧成疙瘩,旋即猛摇头:“绝无可能!”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一封山城发来的电报,白纸黑字写着新三方面军整编兵力。
这才几天工夫?
扩军竟超五分之一?
还是说,山城那边的电文出了纰漏?
这更荒唐——山城的情报口,从不打马虎眼。
“司令官!”
“怕是真的。”
“因为张大彪亲口提到了‘二十三集团军’。”
卞永语速陡然加快。
“二十三集团军?”
“司令官!那不是川军的老底子吗?”
副官忍不住插话。
“正是川军!”
卞永重重一点头。
“这说不通啊!”
“司令官!川军的底子……您清楚。”
副官皱紧眉头。
川军兵员是不少,可战力实在难堪——训练松散、装备寒酸、临阵常乱,连枪带烟枪,被人讥为“双枪兵”。
可新三方面军呢?
枪械齐整、兵员精悍、连克强敌,整个华夏谁人不晓?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