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张大彪这说法,新三方面军莫非真把川军二十三集团军给收编了?
“未必见得。”
“新三方面军弹药充盈、骨干过硬,就算掺进川军,也搅不动它的筋骨。”
“可万一谢司令官真铁了心要吞下这支川军——这场仗,恐怕就真不是围点打援那么简单了!”
“司令官!您是说……”
“仗一打完,二十九军,就只剩一条活路可走了。”
宋则员缓缓吐出一口气,摇头道。
“只剩一条活路?”
“司令官!您这话……”不光副官愣住,连一旁的卞永也一时失语。
“不必多问。”
“照原计划办。”
“不管后头风怎么刮,眼前这批关东军,一个也不能放他们踏进秦岛半步!”
宋则员面色铁青,挥手斩断所有疑问。
“是!司令官!”
“是!司令官!”
两人挺胸立正,声如裂帛。
关东军临时最高司令部。
“八嘎!!”
“该死的大夏人!”
“该死的新三军!”
“混账!!”
梅津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跳,整张脸扭曲得变了形。
就在刚才——
接连三封急电,全是噩耗。
头一桩:新三方面军推进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主力部队已咬住曰军尾翼,同时在五处要隘发起合围猛攻。
此消彼长之下,如今新三军火力之猛、弹药之足,早已把关东军甩出几条街。
开战不到二十分钟,阵亡逾三万。
这还不算重伤、轻伤和掉队的。
最要命的,是士气崩得比城墙还快。
当初浩浩荡荡入关,击溃大夏第一集团军;继而重兵围攻北市,威风八面——那时全军上下,人人眼里冒火、胸口发烫。
可转眼间,北市遭袭、仓皇撤出、昼夜奔逃、一路溃至秦岛……
士气早跌进泥里,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哗变。
如今的关东军,空有番号,形同残躯。
第二桩更棘手:大夏驻守秦岛的二十九军,竟也倾巢而出,横插一刀!
二十九军?那支连机枪都凑不齐几挺的疲兵?
偏偏就在他们刚打出点小胜时——
最新密报传来:新三方面军已抽调装甲纵队驰援秦岛!
这下,战局彻底乱了套。
“将军!”
“按常理,秦岛方向的援军,早该拿下二十九军了!”
副官忍不住开口。
二十九军的反扑,本就在预估之中;可那点战力,根本不够塞牙缝。
只要秦岛守军一动,眨眼就能扫清障碍,为关东军打开退路。
“报告——!”
“梅津将军!”
“海军山本司令官十万火急电报!”
话音未落,通讯兵已冲进门来,声音发颤。
“纳尼?”
“山本司令官?”
梅津猛然回头,满脸惊疑。
别看海军嘴上答应支援,可眼下战局还没到他们亮剑的时候。
“哈依!”
“说!”
“梅津将军!”
“山本司令部急电——秦岛港的神风舰队与四海舰队,几乎同时失联!”
通讯员稍作停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什么?!”
“神风号和四海号……断联了?!”
梅津心头猛地一沉,像被冰水兜头浇下。
“将军!”
“这……莫非是遇袭了?”副官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若真遭突袭,那撤往秦岛的整盘棋,就等于还没开局就被掀了棋盘。
没了海军重炮的岸防压制,没了密集防空火力网的掩护,就算硬闯进秦岛,也无异于自投罗网——
新三军只需掐住几处咽喉要道,把关东军死死钉在秦岛腹地,再一寸寸蚕食,结局只剩一个:全军覆灭。
“绝无可能!”
梅津沉默片刻,面如铁铸,挥手斩钉截铁。
情报显示,新三方面军主力仍在后方胶着鏖战;唯一动向,不过是抽调一支装甲突击队,增援29军。
换言之,对方根本没向青岛方向调兵!
至于小股特战力量?更不现实——
秦岛港里泊着的,可是帝国最锋利的两把海上尖刀:神风舰队与四海舰队。
尤其是神风号与四海号,满载排水量均超三千吨,主副火炮加起来足足十六门以上!
再者,海军驻防向来不靠岸,两支舰队始终锚泊在距码头十余米外的深水区,四周警戒圈密不透风。
听罢这一连串分析,副官眉头略松,可转眼又拧成疙瘩。
“可将军……”
“29军呢?怎么办?”
他欲言又止。
井上师团如今战况不明,谁心里都没底。
贸然强攻,迎面就是29军层层叠叠的永备工事、反坦克壕与交叉火力点——稍有闪失,便是动摇国本的大祸。
“八嘎!”
“井上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提还好,一提梅津脸色骤然涨紫,额角青筋直跳。
若非节外生枝,关东军本可稳稳退入秦岛,借港湾天险,打一场教科书式的绝地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