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眼下执行的是总司令部统一部署的围歼战略,各路兵马必须严丝合缝、寸步不乱。
而小鬼子,恰恰盯上了这个最薄弱的缝隙,准备猛砸一口。
丁伟话音刚落,屋内众人脸色齐刷刷一变。
要是29军真扛不住,前面所有谋划、所有牺牲,全得打水漂!
“通知张大彪!”
“实在守不住,就撤!”
赵刚略一思忖,语调缓慢却斩钉截铁。
“撤?”
“撤?”
“撤?”
“赵正委!您该不会是打算放他们溜进秦岛吧?”
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赵正委!”
“这万万使不得啊!”
“一旦让他们钻进秦岛,就彻底失控了!”
李云龙急得一步跨上前。
“都嚷嚷什么?”
赵刚冷声一喝,目光扫过全场,“总司令早料到小鬼子会狗急跳墙!”
“再说了——就算梅津带着主力逃进秦岛,也不见得是坏事!”
他声音沉稳,字字落地有声。
“赵正委!”
“梅津拼死往秦岛钻,那边可是有海防要塞、海军舰艇,还有两个整编师团严阵以待!”
“这……”
丁伟又忍不住开口。
“未必。”
“梅津的所有指望,都会落空。”
“秦岛,就是关东军最后的葬身之地。”
赵刚微微眯眼,唇角浮起一丝笃定笑意。
就在刚才,他刚收到老谢发来的绝密电报!
换句话说,眼前这支关东军豁出命往秦岛奔,不过是困兽扑火罢了。
“赵……”
“段鹏!”
“赵正委!”
段鹏“啪”地一个立正,脊背挺得笔直。
“传令张大彪、29军宋则员——”
“象征性抵抗后,让开通道!”
“杨连生!”
“李云龙!”
“周卫国!”
赵刚目光如炬,迅速扫向三人。
“赵正委!”
“赵正委!”
“赵正委!”
三人齐刷刷挺胸收腹,声音震得屋顶微颤。
“等关东军主力全部进入秦岛,第一、第二、第三集团军,全线压进!”
……0
“是!”
“是!”
“是!”
“不过赵正委——”
“进了秦岛之后……”
周卫国稍作停顿,语气里带着未尽的试探。
没有后续作战方案,秦岛那边的情况,眼下还是一团黑。
“老谢会亲自告诉你们下一步怎么打。”
赵刚抬手一拦,干脆利落。
“总司令?”
“赵正委,莫非总司令已经……”
一旁的丁伟脱口而出。
“差不多了。”
“和尚!”
“警卫营立刻出发,务必抢在关东军主力入岛前,找到总司令!”
“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总司令绝对安全!”
赵刚略一沉吟,又郑重嘱咐。
虽说老谢身边有五佰里,但这次命令是放敌入瓮——秦岛,马上就要变成下一个血火中心。
电报上虽写“无虞”,可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赵正委!”
和尚“啪”地敬礼,毫不迟疑。
“其余所有参战部队,包括原23集团军川军各部——”
“必须赶在秦岛战役打响前,干净利落吃掉所有滞留在外的残敌!”
赵刚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是!”
“是!”
“是!”
……
“张参谋长!”
“您说什么?”
29军司令部里,宋则员盯着眼前的张大彪,眼睛瞪得老大。
撤?
“嗯。”
张大彪点了点头。
“张参谋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满心不解,宋则员顿了顿,还是皱眉追问。
真要撤,关东军一窝蜂涌进秦岛,可就全盘崩了!
“宋司令!”
“具体内情,我也不太清楚!”
“但真要细究起来,这事的根子,怕是扎在谢思令身上!”
张大彪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像块沉进水里的铁。
“谢思令?”
“你指的是——谢清元?”
宋则员瞳孔一缩,猛地抬眼。上回密报里提过这个名字:单枪匹马闯进秦岛腹地,连破三道封锁线,硬是在关东军眼皮底下站稳了脚跟。
莫非……
“嗯。”
“谢清元!”
“梅津这么急着往秦岛钻,八成是嗅到了什么风声!”
“小风口,咱们怕是守不住了——可临走前,怎么也得从鬼子身上剜下几斤肉来!”
张大彪话没说满,但眼里寒光一闪,像刀刃出鞘。
小风口背后,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29军能调得动的主力,除了本部人马,还有他手里攥着的整建制坦克团。
虽说这支坦克团多半是用缴获的曰军轻型战车拼凑起来的,皮薄、火力弱,可眼下——正是拿它当铁钳,死死咬住鬼子后脖颈的最佳时机。
……
“司令!”
“真要放他们过去?”
张大彪刚踏出司令部,宋则员的副官就按捺不住,声音发紧。
小风口,那是卡在咽喉上的骨刺!
一旦松手,关东军主力长驱直入秦岛,再想拦,就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