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定睛细看,甲板上黑压压全是灰布军装……
可那些船,分明是帝国海军旗舰!神风舰队、四海舰队,全是精锐中的精锐!
哪怕最小一艘,吃水线离岸也超过三米!
更骇人的是——整支舰队自始至终未曾靠岸!
也就是说,这群大夏人,用一种谁都想不到的法子,硬生生登上了这些巨舰,
还一举夺下了指挥权!
如今,秦岛港最强火力源,竟成了新三军手中最锋利的刀!
这座港口,非但没能救命,反倒成了压垮关东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副官越想越冷:这哪是什么退路?分明是大夏人早设好的陷阱——
诱饵从来不是为了钓鱼,而是要一口吞下整个关东军,整整四十万大军!
“八嘎!”
“混账!混账!!”
“该死的大夏黄皮猪!”
“绝不可能!”
“大曰本帝国绝不会失败!”
梅津嘶吼着,眼珠几乎迸裂。
“梅津将军!”
“后路已断,抵抗毫无意义!”
副官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八嘎!”
“帝国不容许失败!”
“我梅津,更不容许!”
他猛然扭头,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副官脸上;
右手已闪电般按上腰间手枪——意思再明白不过。
“梅……梅津将军!”
副官喉结滚动,刚想开口……
轰!
轰!轰!
爆炸声骤然炸响,比先前近得多,仿佛就在头顶!
两人本能扑倒在地!
“报……报告!”
“梅津将军!”
“支……支那军……已经冲上来了!”
一名通讯员连滚带爬扑来,脸上全是血污与惊惶。
“八嘎!”
“你再说一遍?”
梅津猛地仰起头,双眼如刀,狠狠剜向通信兵。
话音未落——
轰!
嗡——嗡——!
刺耳的蜂鸣骤然炸响,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众人循声抬眼——
一列列钢铁猛兽已碾过滩涂,劈开晨雾,轰隆压来!
坦克!
装甲运兵车!
灰扑扑的军装裹着精悍身形,枪口齐刷刷指向阵地;
那张张脸上,再藏不住灼烧般的亢奋与跃动的战意。
“将军!”
“我们被合围了!”
……
新三方面军临时陆战指挥部。
“总司令!”
“各方向捷报频传,战局全面打开!”
“秦岛战役已近尾声,八万敌军悉数覆灭!”
“秦岛港内——”
“梅津残部仅剩不足两个师团,困守孤垒,垂死挣扎!”
“其余据点尽数拔除,全歼只待最后一击!”
“胜负已无悬念!”
段鹏语速铿锵,脚步未停,边汇报边将最新战报图钉在作战板上。
小鬼子有举手投降的,可新三方面军铁律如山:不纳降俘,只取全歼。
所以多耗了些时辰——否则,秦岛港早该沉寂了!
“嗯。”
谢清元颔首,指节在桌沿轻叩两下。
“老谢!”
“下不为例!”
通讯员刚转身,赵刚便一步跨上前,眉心拧成疙瘩,声音压得极低。
身为总司令,
亲赴一线也就罢了,偏还钻进最险的突破口!
若他早知这盘棋怎么走,拼死也得拦住!
“哈哈!”
“老赵啊——”
谢清元摆摆手,笑意里透着几分松快,“不过一群断爪折牙的病虎罢了!”
“打住!”
赵刚啐了一口,“你老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军种都得跟着塌半边天!”
“得嘞!”
谢清元笑着摊手,“你说啥是啥!不过——真就这一回了!”
“往后的新三方面军,用不着我再拎着枪往前冲了。”他语气一沉,目光却亮得惊人。
海军初具锋芒,正悄然补上他谋划已久的最后一块拼图。
秦岛港,表面是硬仗,实则是跳板——
一个让新三方面军真正脱胎换骨、腾空而起的绝好契机。
此前不得已而为之:
特战队再锋利,终究只是尖刀;
可一支军队的筋骨,得靠整套体系撑起来。
如今,不必了。
海、陆、空、火箭军——四梁八柱已然立稳。
剩下的,只等他们自己长出羽翼、踏碎云层。
谁都看得见:新三方面军,已不是潜龙在渊,而是破浪升天!
“这话可是你老谢亲口撂下的!”
赵刚一听,肩头顿时一松,嘴角刚翘起半分,
正琢磨要不要逼他签个白纸黑字的保证书……
“报告!”
“总司令!”
“赵正委!”
孙传福的声音劈开屋内寂静,急促得像绷紧的弓弦,人已撞进门口。
“孙营长?你这是……”赵刚一怔。
眼下孙传福一人挑两副重担:
既是全军指挥中枢的“神经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