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刀劈向正委长:“伟坐!谢清元这是要掀天?真疯了不成!”
他一把抓过通讯员递来的电报,指尖微颤,脸色霎时发白。
“不对——”
“这不是孤注一掷!”
“这是胜局已定!”
正委长缓缓摇头,语气沉得像压着整座太行山。
“伟坐!”
“关东军……真的一点活路都没了?”
带局长又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
“梅津的底牌,全砸进北市泥里了!”
“谢清元的后手,连一半都还没亮出来。”
“关东军?翻不了身了。”
“那……谢清元真要拿下关东三省?”
“第九战区……岂不是……”
带局长脑中电光一闪——第九战区名义上刚挂牌,实则是一纸空文。当初谈判桌上,伟坐明里授衔、暗里设套,把谢清元往火坑里推。
可眼下,新三方面军若真踏平关东三省,这“空架子”立刻就落地生根!
以关东三省的粮仓、矿脉、工业基底为根基,新三方面军……
“谁能想到,六十万关东军,竟折在关内!”
正委长嗓音沙哑,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面如金纸。
原以为第九战区这顶帽子,能拖垮谢清元——小鬼子在关外经营十四年,堡垒密布、据点如林。
可如今回头一看,全是迟了!
大势已成,再难扼杀!
“雨农!”
“立刻传令杜玉明、薛粤!”
“还有各战区——二战区、第五战区除外,其余全部开拔,火速北上!”
“即日起,杜玉明升任大华夏战区最高司令长官!”
“大华夏战区?”
带局长一怔,随即浑身一震。
这名字他听过太多次——白从喜奔走呼号多年,图纸画了一摞,伟坐却始终含糊其辞、按兵不动。
可今天,它真落进了命令里!
“还有!”
“马上接通约翰牛陆军部!”
“关于华夏的联合计划,必须提前启动!”
正委长眉峰拧成刀锋,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
“提前?”
“委——”
带局长刚张嘴,抬眼便撞上伟坐凛冽如刃的目光,话头戛然而止。
“记牢了!”
“转告杜玉明——不管发生什么,半月之内,绝不可与新三方面军擦出半点火星!”
正委长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是!”
“伟坐!”
……
同一时刻,整个华夏大地,像一锅烧沸的油。
街头巷尾,人声鼎沸,笑浪掀天。
原因无他——
新三方面军一封电报,炸得四万万颗心齐齐跃出胸膛!
六十万关东军南下,牵动了多少双眼睛?
唱衰的不少,但更多人攥着拳头等消息。
只是流言越传越凶,人心渐渐动摇:
六十万啊!那是曰军最硬的脊梁,装备精良、老兵如云。
谢司令哪怕倾巢而出,胜算也薄如蝉翼。
有人拉出兵力对比表,摆开沙盘推演,最后只摇摇头:赢面,不到百分之一。
可结果呢?
关东军溃了!
北市一败,如断脊之狼,仓皇东窜;
新三方面军衔尾猛追,一路绞杀,逼进秦岛;
退入港口当日,彻底合围;
梅津美治郎本人被活捉,连军刀都没来得及折断;
六十万大军,只剩零星几个师团,在弹坑里垂死挣扎;
歼敌近四十万,俘虏尚不足歼敌一成;
仗,其实已经打完了。
满城鸦雀无声。
连那些最刻薄的“乌鸦嘴”,也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就在众人屏息之际,第二封电报横空而至——
【新三方面军,三日后全面北上!】
【十五日内,收复关东三省!】
消息一出,万人失语。
关东三省!
沦陷十四年,血染十四载,多少人提起就咬碎牙根!
而今,谢司令要带着队伍,堂堂正正打回去?
无数百姓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各地民团、游击队、保安队,纷纷砸桌而起,嘶吼出声。
自东北军撤入关内那天起,关外三省就是扎在华夏胸口的一根毒刺。
今天,终于,有人把它拔出来了!
……
二战区晋绥军司令部,矗立在天津核心地段。
“军座!”
“关东军,完蛋了!”
“六十万,全交代了!”
副官几乎是撞进门的,满脸涨红,声音劈了叉。
若非阎老西端坐主位,他早跳起来挥拳了。
“难以置信!”
“谢清元……真做到了!”
阎老西放下电报,倒抽一口冷气,指节捏得泛白。
“军座!”
“谢司令,真乃我华夏擎天柱!”
副官激动得眼眶发热,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不过……山城那边,动作不小。”
“有动静才对!”
“他们还能坐得住?”
“可谢清元既然蹚平了关外,咱们晋绥军,也不能只当看客!”
阎老西眯起眼,忽然沉声开口,像一柄缓缓出鞘的雁翎刀。
“军座,您这是……”
“传令兵!”
一名通讯员“啪”地立正,肩章在灯下闪出一道锐光。
“传我将令!”
“二战区,火速集结!”
“全军即刻西进,十天之内,务必拿下北市所有咽喉要道!”
“全面战备,一触即发!”
阎老西声音低沉,字字如铁。
“北市?”
“军座!咱们这是……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