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这片土地,连山城派个联络官来,都未必站得住脚!
“可思令——”
“咱们刚把李忠仁轰出秦岛,这会不会……”
副手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
“无碍。”
“若我们袖手旁观,反倒才叫反常。”
宋则员摇头轻笑。
山城那些人,哪个不是人精?
李忠仁带着重兵突兀北压,倘若29军毫无反应,岂非等于自曝底牌?
如今这般剑拔弩张,才是最合情、最自然的应对!
“也是。”
副手默然片刻,缓缓点头。
“但我估摸着,这摊子,怕是拖不了多久了。”
宋则员目光微凝,似有所察。
“思令,您是说……”
“关东三省收复,分量太重。”
“连李忠仁部仓促北调,都在印证一件事——山城,已经亮出了底牌。”
他声音不高,却像压着千钧之力。
“报告!”
“思令!”
“统帅部十万火急电令!”
“命29军死守秦岛全域!”
“任何建制部队,未经许可,一律不得越界!”
“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员猛地推门而入,立正敬礼,语速如鼓点般急促。
“一级战备?”
副手瞳孔一缩,当场怔住。
还是统帅部直发命令!
“必是冲着李忠仁北上来的。”
宋则员眉头紧锁,语气笃定。
李忠仁竟敢在山海关沿线布防,分明是踩到了总思令的红线!
“思令!据报,不单是李忠仁部,白从喜那边也动身北上了!”
副手迟疑片刻,补了一句。
“白从喜?不必管他。”
宋则员摆摆手,毫不迟疑。
早在接手秦岛那日,他就已看清——整个新三方面军体系里,白从喜早就是山城的人。
此番奉令北进,不过是走个过场;真要动刀动枪,他第一个退避三舍。
具体内情,自有上级通盘权衡;他们只管接令、执行。
“那思令,咱们现在……”
“按兵不动。”
“若李忠仁执意强闯,那就打!”
宋则员面色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区区一个李忠仁,还压不住29军的脊梁!
“是!思令!”
……
“山城那边,有回音没?”
临时思令部里,李忠仁斜倚在椅中,脸色阴沉。
不远处,白从喜垂手肃立,纹丝不动。
“回思令——”
“尚无消息。”
副手轻轻摇头。
“不如……咱们直接进驻秦岛?”
稍顿,副手试探道:
“宋则员总不能当面抗命吧?”
毕竟,山城手令已下。
他不信宋则员真敢翻脸。
即便29军看似严阵以待,多半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先动脑子,再开口。”
李忠仁冷笑一声,语气锋利:
“宋则员敢摆开阵势,说明他心里有底。”
“再说——换作是你坐镇秦岛,有人空降夺权,你会乖乖让位?”
他嗤笑一声,神色讥诮。
这事本就不占理:
既无正式移交文书,又擅越防区,还要接管人家苦心经营的阵地——
宋则员没当场翻脸,已是留足余地;
真要翻脸,怕是炮火早响了!
“报告!”
“思令!”
门外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通讯员推门而入。
“讲!”
“山城急电!29军已同步通报全军——”
“命思令持山城亲署手令,赴秦岛前线,全权接管29军防务!”
通讯员语速飞快,字字清晰。
“好!”
李忠仁霍然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警卫营,立刻集合!”
“是!思令!”
同一时刻,29军思令部内——
“思令!”
“中原战区李思令与白思令,求见!”
门外再次传来通讯员洪亮的声音。
“思令,李忠仁这是唱哪出?”
副手眉头一皱,本能绷紧神经。
白从喜,他自动略过;
可李忠仁此时登门,绝非寻常拜会。
“不清楚。”
宋则员眉峰微蹙,随即抬眼:
“请他们进来。”
“是!思令!”
数息之后,通讯员第三次踏进指挥室——
屋内,已立着两道笔挺身影。
最前一人,正是李忠仁;
其身后半步,赫然是白从喜。
“宋思令!”
“李司令!稀客啊,真是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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