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见红,子弹呼啸,这套组合在近距厮杀中堪称致命——只要弹匣未空,谁撞上都是活靶子。
而对面警卫团也彻底红了眼,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吼叫着撞了过来。
枪口焰爆闪如蛇信,子弹泼洒如镰,收割人命毫不留情。
前后夹击之下,精锐小队顿时溃不成形——
数人胸口炸开血洞,直挺挺栽进泥泞;
小队队长左腿被刺刀贯穿,单膝重重砸地,半边身子瞬间失力;
其余队员怒目圆睁,刀刃翻飞,砍向每一个逼近的身影……
“轰!轰!”两声爆响震得山石滚落,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肩甲崩裂,血混着尘土糊满半张脸。
队员想冲来接应,却被密集弹雨死死压住——枪声如鞭,抽得他们寸步难行。
更多追兵已至,枪栓拉响声、脚步踏地声、粗重喘息声混作一团。
他们再无退路,只把牙咬碎,瞪着血红双眼,张开五指,嘶吼着扑向死亡。
结局毫无悬念——枪声停歇时,旷野只剩横陈的躯体。
捷报火速传至指挥部,罗军山听完,眉峰微松。
若连这点突击都拦不住,让他亲自踏入自己防区……
那他不仅要摘掉指挥官肩章,更要当场毙了此人,立威整纪。
“轰隆隆——!”
大地猛然痉挛,爆炸气浪掀翻前排士兵,人人扑倒在地,耳膜嗡鸣。
罗军山抬头望去,只见旷野尽头腾起数十团赤红火球——
29军的迫击炮群到了!
炮弹尖啸着砸落,震得山体呻吟,碎石如雨,阵地顷刻化作焦黑废墟。
防守部队被死死摁在掩体里,伤亡陡增。
危急关头,坦克服役队发起反击,炮口对准敌方炮位——可惜反应慢了半拍,只打出几发哑弹,反倒是自家山头接连中弹,炸得罗军山一脚踹翻沙盘,破口大骂。
眼下只能硬扛,能拖一秒是一秒;可若拖到明日……形势只会更糟。
他并不知晓,此刻冯百韬已在李忠仁严令下率部疾驰而至。
这位老将没贸然扑进火线,而是悄然隐入山坡褶皱,眯眼俯瞰战场,像鹰隼盯梢猎物——只等找准最薄弱的缝隙,一击断喉。
正凝神间,山脚方向忽传来沉闷轰鸣,如雷滚地。
“什么动静?”冯百韬眉头一拧。
话音未落,一辆装甲车已撞开灌木,咆哮着冲上坡道!
车旁黑压压一片人影,少说上千,枪械锃亮,杀气腾腾,直扑山顶!
与此同时,山顶上的罗军山脸色铁青,一把抓起通讯器:“前线听令——所有重炮,立刻开火!”
“先截断后队!集中火力,给我把前面这群疯子碾成渣!”
“快!!!”
不愧是罗军山,临危不乱,号令如刀。
命令落地,炮阵瞬间苏醒——
一枚枚炮弹撕裂长空,尖啸着扑向装甲车四周……
“轰!轰!轰!”
烈焰翻涌,浓烟蔽日。
可那钢铁巨兽只是微微一顿,履带碾过焦土,继续向前,一步未停。
“继续打!打到它趴下为止!”
罗君山凝视着远处硝烟未散的阵地,牙关紧咬,指节捏得发白。
这群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走!
轰——!
一辆装甲车被爆炸气浪掀得离地一颤,炮塔哐当歪斜,履带崩飞半截。
转眼间,浓烟裹着碎石冲天而起,整辆车陷进坍塌的断墙残梁里,只剩半截焦黑的底盘露在灰雾中。
“报告!目标已清除,请指示!”
话音刚落,一阵爽朗的哄笑便从战壕里炸开。
“干得漂亮!”
罗君山嘴角一扬,笑意刚浮上脸,又迅速沉进眉梢。
“全体就地抢修工事,警戒东、北两翼——敌人随时会反扑!”
他转身扫视一圈,手臂利落地朝前方一劈,声音斩钉截铁。
“是!”应声如雷,震得浮土簌簌下落。
罗君山颔首,大步退到掩体后稍作喘息。
“领导,这仗打得真叫痛快!要不是您亲自压阵、布下这道铁闸,哪能这么快把他们摁死在滩头上!”
几名副官快步围拢,军帽微斜,敬礼时臂膀绷得笔直。
“呵,碰巧踩对了点罢了。”他摆摆手,笑意淡却笃定,“你们盯得紧、打得准,才真正兜住了底。”
副官们齐齐竖起拇指:“可这阵地是您亲手划线、亲手指点加固的——功劳簿上头一笔,就得写您的名字!”
“少来这套!”罗君山抬手一挡,语气轻松却不容置喙,“赶紧回位,把火力网再织密些!”
“明白!”众人齐声领命。
“我先去前哨复核弹药!”一名副官利落敬礼,转身便蹽开大步。
“去吧。”罗君山抬手轻挥,目光已投向远处。
话音未落,一名通信兵踉跄奔至,喘着粗气立正:“报告!前沿观察哨发现敌军纵队,正全速向我方推进!”
“什么?”
罗君山瞳孔骤缩,眉头拧成硬结。
他料到对方会反扑,却没料到竟如惊雷裂空,来得如此迅疾。
“走,去前线!”
他抓起钢盔扣上,带着警卫小队拔腿就冲。
刚跃上制高点,几辆坦克的剪影已撞入视野——履带碾过焦土,炮口泛着冷光,正朝这边稳稳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