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几只无声的夜枭,贴着地皮掠过去。
心跳擂鼓,手心全是汗,可谁也不敢慢半步——活命,就在这一击之间!
……
哪怕不能当场毙命,只要让他晕厥十秒,小队就能脱身!
“哒哒哒——!”
枪声骤然炸响,子弹撕裂空气,惊得众人魂飞魄散。
冯百韬身形暴起,眨眼已扑到车前。
右手如铁钳般锁向对方咽喉,指节发力,就要拧断那截硬邦邦的颈骨!
电光石火间,那人侧身错步,反手扣住他手腕,顺势从后腰拔枪——
“突突突!”一串子弹全泼向他面门!
冯百韬偏头急闪,左肩却没能躲开,血花“噗”地溅开,灼热腥气直冲鼻腔。
他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按住伤口,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么早有防备?!”
那人嘴角微扬:“防你,我练了三年。”
话音未落,单臂一抡,竟将他整个人掼向三米外的碎石堆!
冯百韬后背砸地,眼前金星乱迸,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他挣扎撑起半边身子,就见那人踏着碎石,一步步逼近。
“你想干啥?!”他嗓音嘶哑发抖。
“送你上路。”那人语调平得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话音未落,人已欺至跟前!
“护住长官!”
冯百韬的手下嘶吼着扑来,手臂一扬,寒光乍现——
一把磨得雪亮的刺刀,直捅前方警卫心口!
距离太近,步枪成了烧火棍。
刀尖破风而至,快如毒蛇吐信。
那警卫瞳孔骤缩,拧腰旋身,堪堪避开要害,却仍被刀锋划开左臂,血线飞溅。
剩下两人红了眼,挥刀疯劈,刀刃劈开空气,发出“呜呜”的厉啸。
警卫们被逼得连连后退,靴子碾进泥里,却始终没让开半步。
“嗤啦!”
又一刀捅进肋下,警卫瞪着铜铃大的眼,喉咙里咯咯作响,仿佛不敢信自己真会倒在这儿。
可那人毫无停顿,转身便朝冯百韬追去。
“让开!”
“开火!”
一声厉喝撕裂寂静。
砰砰砰!子弹暴雨般倾泻——
冯百韬的手下接连中弹,像被砍断的麦秆,重重栽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喉咙里嗬嗬作响。
“长官——!”
那名老兵仰面倒下时,嘶吼着朝他伸出手。
可指挥官已跨步上前,反手一刺,刀尖精准贯入他喉管。
鲜血“嗤”地喷出老高,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
老兵眼球暴凸,嘴巴一张一合,只挤出两声破碎的“啊……啊……”,便再没了声息。
指挥官看也不看尸身,反手抹掉刀上血迹,转身便朝冯百韬扑来。
那眼神,分明是今夜不取他性命,誓不罢休!
冯百韬僵在原地,手脚发凉,耳膜嗡嗡作响,心跳撞得肋骨生疼——
完了,真要栽在这儿了?
不!绝不能!
“砰!砰!砰!”
枪声再起,却不是冲他来的。
他猛地扭头——
远处林缘,另一拨弟兄正端着步枪、攥着冒烟的手榴弹,朝这边亡命狂奔!
他鼻子一酸,眼眶发热:好兄弟,真没丢下他!
对面指挥官也是一怔。
冯百韬哪敢迟疑?脚下一蹬,猛踹对方膝盖,借力向后翻滚——
“嗖!”子弹擦着耳际掠过,肩头旧伤火辣辣地疼,皮肉翻开一道深红血槽,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是他压根顾不上伤口灼烧般的剧痛,拔腿就蹽,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终于撞进同伴的包围圈,他嘶声吼道:“弟兄们!冯百韬活着回来了!”
那帮人一见他浑身是血却挺直脊梁站在这儿,眼眶当场就热了,有人差点喊破嗓子。
指挥官瞥见他脱身,心口猛地一沉,额角青筋暴起。
“拦住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快把预备队全调过来!”
他一边甩开卫兵往前猛扑,一边扯着嗓子咆哮:“顶住!给我压上去——冲啊!”
话音还没散开,一枚手榴弹呼啸而至,“砰”地砸在他钢盔上!
轰然巨响炸开,火光腾起,半边脸皮连同左眼一起掀飞,骨头茬子混着黑血喷溅而出。
他瞳孔骤然失焦,身子僵在原地,像被抽掉筋骨的木偶,直挺挺栽倒在地,再没一丝动静。
指挥官倒下的刹那,手下全乱了套。
“跑!快撤——!”
枪套“啪”地弹开,子弹劈头盖脸朝冯百韬那边泼过去。
这下,他彻底凉透了。
残兵溃不成军,抱头鼠窜,四散奔逃。
冯百韬的人哪肯罢休?抄起家伙就追,边跑边打,枪口喷火,子弹咬着对方后背钻进去。
突然,远处传来密集枪响,他猛地刹住脚步,霍然回头——
一辆吉普车正卷着黄尘,疯一般冲来!
他瞳孔骤然紧缩,喉咙发紧:“糟了!他们摸上来了!”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