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别怕——”
“我们的坦克和重炮,已经压到阵前了!”
这话一出,残兵脸上顿时泛起光来。
可不是嘛!人虽少,可装甲洪流足有三四百辆!
弹药车刚卸完炮弹,履带碾过焦土轰隆作响;
每辆战车顶上都架着火箭筒,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掀翻整条防线!
指挥官听着四周压抑不住的喘息与低吼,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仗,稳了!
心头一块巨石落地——若没这些钢铁巨兽撑腰,他们早被谢清元一口吞干净了!
“哈伊!”他厉喝一声,挥手怒指谢清元阵地,“全军突击,撕开缺口!”
可冲锋刚起,迎面就是一阵暴雨般的爆破。
烟尘腾起,碎石如雨砸落,生生把通道堵成死路。
成片曰军被截在半途,横七竖八倒在断壁残垣间。
“这些华夏人太滑!想耗尽我们弹药,再等援兵收网!”
“混账!”
“再打不开口子,咱们真要在这儿熬成干尸了!”
士兵们骂声四起,枪托砸地,火星直迸。
“诸君稍安!”指挥官强撑镇定,声音却绷得发颤,“华夏人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
众人冷笑点头,眼里全是轻蔑:
“哼,一群猪猡,只会使阴招、拖时间——下三滥的伎俩!”
没人反驳。
可正是这“下三滥”的打法,让他们撞得头破血流,始终破不了防。
此时,防御工事内。
谢清元带着一个排,正像剃刀刮过铁板——
哒哒哒!
枪声密得听不出间隙,鬼子成片栽倒,像被镰刀割倒的稗草。
哒哒哒!
他的枪口始终没停,子弹精准得如同长了眼,一具接一具躯体应声瘫软。
那指挥官看得头皮发麻,喉结上下滚动——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单方面绞杀!
更瘆人的是,谢清元手下那些兵,眼神冷得像淬过冰,扣扳机的手不抖、眨眼的频率都不变。
杀人,在他们眼里,就跟擦枪一样寻常。
“畜生!!”他目眦欲裂,眼眶赤红。
心里比谁都明白:再拖下去,不是突围,是送葬!
谢清元充耳不闻,一边疾步跃进掩体,一边抬手点射——
砰!砰!砰!
三发子弹,一发追着一发,干脆利落地掀翻那指挥官的脑壳。
“听好了!”他踏着血泊大步上前,枪口扫过一张张煞白的脸,“谁敢再往前蹭半步——我亲手拆了他骨头!”
没人吭声。
所有人垂首退后半步,枪口悄悄垂下。
他们的命,本就系在指挥官腰带上;
如今主心骨没了,谁还敢拿脑袋去赌谢清元的准星?
眼下唯一活路,就是尽快清掉眼前这伙人——
赢,才有命领功;
输,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无耻的华夏猪!”
“呵,就你们这点人?”
“装备?呵,破铜烂铁也配叫武器?”
“你们,根本不够看!”
尸体旁,一个侥幸未死的军官撑着断枪,还在嘶吼。
谢清元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像口枯井:
“我们没优势……那你,又有几分胜算?”
那人哑然,喉头一哽。
是啊,他们有坦克、有重炮、有火箭筒……
可谢清元呢?只有几挺轻机枪,几杆步枪,和一双手磨出血的老茧。
“等着吧!”他嘶哑低吼,像困兽最后的呜咽,“大曰本必让你们华夏人,血债血偿!”
谢清元盯着他,忽然嗤笑一声,嘴角微扬——
“呵。”
谢清元压根没搭理那家伙,抬手一挥,率部如猛虎出笼,直扑敌阵而去。
周边将士见状,热血沸腾,纷纷怒吼着拔腿冲上,刀锋映着残阳,杀气腾腾!
两股人马眨眼间便狠狠撞在一起,刀枪相击、嘶吼震天,战局瞬间白热化!
“哒哒哒——!”
“轰!砰!”
枪声炸响,子弹撕裂空气,藏在断墙后、树影里的鬼子狙击手猛地开火,枪口火光频闪。
“呃啊——!”
惨叫接连迸出,有人中弹扑倒,有人捂腹翻滚,血点溅在焦黑的土路上。
可没人退半步,双方咬着牙,一边还击一边继续往前压!
逢桥县内,一名晋绥军译电员刚抄收完谢清元的急电,指尖发颤,迅速破译——
他盯着密文,脸色骤然煞白,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旁边一名军官见他神色不对,急忙凑近:“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电文有误?”
译电员喉头滚动,声音发紧:“是石湖前线……张大彪副官发来的加急密电!”
“鬼子已集结重兵,正朝谢清元司令官驻守的石湖一线合围!”
“他们……急需支援!”
军官一怔,眉心拧成疙瘩:“那眼下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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