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儿,鬼子们的进攻愈发疯狂,炮火更密、步兵更狠。
谢清元和阎老西明显感到,部队已快到极限,防线摇摇欲坠。
可他们只能咬紧牙关,硬撑着不退半步。
就在两人已做好最坏打算、准备交代后事之际——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谢清元猛地转身望去,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满是难以置信的振奋。
他立刻扭头,朝身边将士高声喊道:
“弟兄们!”
“快看——”
“三十万援军,到了!”
“哈哈,援兵来了!咱们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大半!”
“是啊,总算盼到了!”
士兵们一听,纷纷扬起手臂,齐声欢呼。
虽说连日苦战让士气跌了不少,但此刻听见援军抵达,人人精神一振,立马稳住阵脚,重新握紧枪杆子。
“轰!轰!”
身后炸响接连不断,浓烟迅速升腾,将鬼子阵地尽数吞没。
可烟幕之中,鬼子身影却如鬼魅般疾闪而出,借着烟尘掩护,扑向我方阵地。
我军将士虽身处烟雾,反应却毫不迟滞,迅速举枪迎敌,短兵相接,枪声爆豆般炸开。
“轰隆隆——”
双方死磕得异常惨烈,整片战场杀气翻涌,空气都像凝住了似的。
正当战局胶着、双方拼尽最后一口气时——
坦克履带碾压地面的轰隆声、战机撕裂长空的尖啸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战场四周,成群坦克列阵推进,数架战机低空掠过,投下巨大阴影。
鬼子一见这阵势,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早知碰上了硬茬,却万万没想到,来的是如此规模的钢铁洪流。
各联队指挥官正聚在作战室里,人人面色铁青。
谁都清楚:这回真踢上铁板了。可没人退缩,依旧紧盯沙盘,部署反制。
“混账!”
“是他们的援军赶到了!”
上井三郎坐在指挥部椅子上,嗓音低沉嘶哑,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心头飞速盘算:眼下只能撤,但晋绥军与新三方面军早已完成合围。
要想脱身,唯有强冲突破口——从两支友军夹击的缝隙里,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可代价,必然惨重。
他也明白,若真这么干,自己这身将星怕是保不住,搞不好还要上军事法庭。
上井三郎一时僵坐不动,进退难决。
可还没等他开口下令——
一股寒意猛然窜上脊背,仿佛被死神盯上!
“嗖!嗖!嗖!”
头顶上方,几架直升机已贴着树梢俯冲而至,机载武器直指他的指挥部!
上井三郎瞳孔骤缩,本能扑倒在地。
身旁卫兵也纷纷卧倒、翻滚、躲进掩体。
“哒哒哒哒!”
弹雨刚砸落地面,装甲车引擎咆哮、坦克履带轰鸣,大军如潮水般压境。
援军一到,火力全开,密集子弹劈头盖脸扫向鬼子阵地。
上井三郎听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密的枪声,浑身肌肉绷紧,止不住地发颤。
他翻身跃起,拔腿就往指挥部后门狂奔。
“哒哒哒!”
子弹却仍如雨点般砸进营地,打得木屑横飞、砂石乱溅。
“噗嗤!噗嗤!”
“啊——!”
他眼睁睁看着亲兵胸前绽开血花,鲜血喷涌而出。
惊惧如冰水灌顶,但他仍嘶声吼道:“撤!全体撤退!”
可此时队伍早已溃散,军官喊破喉咙也没人听令,士兵只顾夺路狂奔,谁还顾得上指挥。
就在这当口,刺耳的摩托引擎声撕裂空气,轮胎卷起滚滚黄尘,震得大地微颤。
大批战士从直升机舱门鱼跃而下,落地即冲,直扑敌阵。
“啊——!”
“宰了这群畜生!”
他们眼中没有疲惫,只有灼灼战意,像燃着两簇火。
眨眼之间,扑上来的鬼子一个接一个栽倒,再没爬起来。
“啊!”
一名鬼子少佐见状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钻进弹坑。
“该死的大夏猪!你们不得好死!”
残余鬼子一边咒骂,一边端枪反扑。
可刚冲出几步,便被精准点射命中胸口,闷哼倒地,再无声息。
上井三郎带着最后几十号人,头也不回,亡命向北逃窜,连丢下的电台、地图、文件都顾不上捡。
那名中年军官见鬼子彻底溃散,大步奔到谢清元跟前,胸膛起伏,声音透着畅快:
“司令官!那帮狗日的,跑了!”
“追不追?”
谢清元眉头微蹙,略一沉吟,随即开口道:
“派一支精干小队衔尾追击即可!”
“这一回,全靠你力挽狂澜!”
他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头。
“司令官过奖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那中年军官含笑应道。
“话虽如此,这一趟,终究是辛苦你了。”
“那司令官,我这就告辞了。”
中年军官抱拳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谢清元颔首示意。
待那些日寇的身影彻底隐没在远处山坳之后,
他抬眼扫过面前整肃列队的士兵,朗声道:
“收队,回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