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大佐禾田正一见状,微微躬身,低声进言:
“司令官阁下,不如就以这个村庄为立足点,建立临时指挥中枢!”
“再顺势收编沿途溃散的各部残兵!”
“另外,属下已确认,此地名为王家坪。”
“此处地处要冲,周边溃兵必然大量滞留,正是整编良机!”
“您看是否可行?”
上井三郎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
“很好!你说得极是!”
“先聚拢溃兵,再图徐徐扩张。”
“我倒不信,拼不过谢清元!”
他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谢清元,等你大军赶到这儿,我上井三郎早已率精锐直插华夏腹地——到那时,你连追都追不上!”
他声音低哑,却透着一股狠戾。
这计划一举两得:既能补充兵员,又能扎下根基,实为绝处逢生之策。
想到此处,他目光转向禾田正一,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收编溃兵一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
禾田正一立即垂首应命:“请司令官阁下放心!”
话音未落,已转身大步离去。
待他走远,上井三郎环顾四周——土墙斑驳,炊烟袅袅,几株老槐静立风中。
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轻蔑:
“谢清元,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挡得住我的铁蹄!”
“还有那些华夏百姓……哼!”
“一个都别想活!”
在他眼里,只有曰本人才算真正的人;其余人,不过是待宰的牲口、该铲除的尘埃。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禾田正一竟面色灰败地折返回来,站定后声音干涩:
“司令官阁下……”
“怎么?”上井三郎抬眼,察觉他神情不对,立刻追问。
“属下手上……并无实际调兵之权。”
“什么?!”
上井三郎霍然起身,失声低喝:
“你连溃兵都号令不动?这是何意!”
禾田正一垂首,喉结滚动:“司令官阁下,请恕属下无能……”
“不必说了。”上井三郎摆手打断,长叹一声,“责任在我。是我错估了形势,也错派了人。”
“现在,只能靠我们两个一起扛了。”
“成败在此一举。”
他目光如刀,语气斩钉截铁。
稍作停顿,他重新下令:
“这样——你带两千本部士兵,外加五千伪军,即刻出发收编溃兵!”
“记住,若再失手……提头来见!”
“哈依!”
禾田正一深深俯首,额头几乎触地。
“去吧,速做准备。”
上井三郎挥手示意。
房门合上后,他久久伫立,神情凝重。
确实棘手——既无稳固后方,又调不动自己的嫡系部队。
他手指无意识叩击桌面,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难道这一仗,真要靠我们赤手空拳硬撑?”
“难道……真要走到山穷水尽?”
尽管不甘,他仍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但眼下既断了粮草,又没了弹药,上井三郎根本无力与谢清元的主力部队抗衡。
更棘手的是,谢清元背后有逢桥县作屏障,进可守、退可据,上井三郎连一次像样的突袭都组织不起来。
可他偏偏束手无策。
局势已彻底脱离他的预判——这可不是他预料中的战局。
上井三郎并不糊涂,自然清楚自己正被逼入绝境。
一时间,他也分不清是运气背到了极点,还是命运在暗中推他一把。
他在原地伫立良久,指节捏得发白,终于猛地一跺脚,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那就豁出去干一场!
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也要拖谢清元一起下地狱!
这一仗,绝不能输!”
他攥紧双拳,青筋暴起,一字一顿道:
“我上井三郎,绝不再败给谢清元那个混账!”
话音未落,眼中寒光骤然迸射,杀意凛冽。
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搏命。
此刻的战场,早已不在他掌控之中;剩下的,唯有一搏。
“来人!”
他厉声下令,面色铁青:“立刻传令——把王家坪镇给我打造成铁壁堡垒!
不管死多少人、花多少工夫,三天之内,必须完工!”
命令出口,他缓缓沉进椅中,脸色阴沉如铅云压顶。
十指深深陷进掌心,指节泛白,胸中怒火翻腾。
他认定,自己这次是被谢清元彻头彻尾地戏耍了——对方早布好局,只等他往里钻。
“谢清元,你休想得逞!
这笔血债,我定要你十倍奉还!”
他嘴角牵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还有那些华夏百姓,一个也别想活!”
眼底掠过一道狠戾寒芒。
“只要拿下此地,整个华夏国就是我的后院!
到那时,所有人,都得跪着当我的奴工!”
脸上竟浮起一丝亢奋的潮红。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剁掉谢清元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