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楚云飞已迅速调遣身后部队,指挥他们抢占掩体、架设火力点。
身后的士兵闻令而动,眨眼间完成集结。营地里空气骤然绷紧,连风都仿佛凝滞了。
就在此时——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撕裂长空。
两枚炮弹拖着尖啸,直扑营地中央!
“闪开!”
副官那声嘶吼还在耳边炸响,楚云飞已本能地向后猛撤。他险险避过弹着点,却被爆炸掀起的灼热气浪狠狠掀翻在地,后背火辣辣地疼。
“该死!这炮火威力怎么这么猛?!”
他咬牙撑起身子,军装沾灰带尘,脸上怒意翻涌,眼神凌厉如刀:“山城方面军真是毫无顾忌!”
“刚一照面就用重炮轰营,也太猖狂了!”
他低沉自语,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长官,现在怎么办?”
“他们已经压到五百米内了!”
“我们该怎么拦?”
又一名士兵急声发问。
楚云飞冷冷扫了一圈众人:“你们当中不少人还没跟山城方面军真刀真枪打过,不了解他们的打法——”
“他们惯用‘小群快冲’:先派尖兵突击,用火箭筒压制我方火力点;主力则趁乱跟进,全线突袭!”
他眉峰一压,神色凛然。
眼下再被动挨打,只会被彻底牵着鼻子走。这一仗,必须抢回主动权!
“那……咱们要不要先撤?”有人迟疑开口。
话音刚落,不少士兵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刚才还士气高涨,可山城方面军第一轮炮击就砸进营地,打得人措手不及,一时竟有些茫然失措。
“绝不后撤!”
楚云飞斩钉截铁,声音陡然拔高,“山城这群人欺人太甚,我们一步都不能让!”
“他们想打?那就打到底!看谁先扛不住!”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绷紧的脸。
“对!不能怂!”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士兵们齐声应和,嗓音里重新燃起火气。
“长官,是不是该反击了?”
“咱们可不是软柿子,更不是怕事的孬种!”
楚云飞面色微沉,随即嘴角一绷,露出一抹冷硬笑意:“怕什么?狭路相逢——狠的活命!”
“正面接战,一个不退!”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字字砸在地上。
“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新三方面军的骨头有多硬!”
“跟我冲!直捣山城方面军指挥部!”
“是!”
吼声如雷,震得营地上空嗡嗡作响。
楚云飞眼中杀气腾腾,胸中热血奔涌——这就是谢清元带出来的兵!
无畏,无惧,宁折不弯!
“传令:立刻引偏敌方炮火落点!”
“冲锋途中,各自掩护,不准冒进!”
号令落地,他第一个跃出掩体,朝山城方面军方向疾冲而去。
身后的新三方面军战士毫不迟疑,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白冲喜率山城方面军疾行至新三方面军驻地外围,抬眼便见营门大开,大批士兵正从里面奔涌而出。
他目光如隼,瞬间锁定了人群中的楚云飞。
随即转身,朝身旁一名炮兵下令:“立即开火!覆盖目标区域,不留死角!”
那名士兵怔了一下,喉结滚动,迟疑道:“司令官……咱们直接轰营,会不会误伤自己人?前锋队已经摸上去了……”
“呵呵。”白冲喜眯眼一笑,语气轻松,“放心,咱的炮口从来不会咬错人。”
“有麻烦的,只会是楚云飞他们。”
“咱们的人——还没踏进交火区呢。”
白冲喜话音刚落,身后一众士兵顿时哄堂大笑。
心头那点忐忑,顷刻烟消云散!
“哈哈,不愧是思令官!这气魄、这胆量,连咱们都自愧不如啊!”
“这回,他们可真是撞上硬茬子了!”
众人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钦佩。
白冲喜听着这些恭维,唇角轻轻一扬,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不过顺手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罢了!”
“先前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也该让他们为自己的莽撞,实实在在地付点代价了!”
说着,他攥紧拳头猛地一挥。
眉宇间,一道凌厉冷峻的杀意一闪而过。
恨意,在他胸腔里翻涌不息。
紧接着,他皱眉转向身旁一名士兵,声音沉了下来:“够了,别再啰嗦。”
“立刻去传令——向炮兵阵地传达我的指令!”
“这一仗,必须把新三方面军的人,狠狠压下去!”
“是!”
那名山城方面军的士兵应声点头,转身便疾步奔出。
他心里清楚,白冲喜这次是动了真格。
不光是放狠话,而是铁了心要收拾对方。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拔腿就朝前方炮位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新三方面军的战士们已紧紧跟上楚云飞的脚步,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而那名山城方面军士兵刚冲到一座炮台旁,便高声下达攻击命令。
炮兵指挥官听到指令,眼中掠过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