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冲喜眼神如刀,寒光逼人:“这口恶气,我绝不会吞下去!”
杀机凛然,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
副官垂首敛息,声音压得极低:“司令官息怒——您看这倾盆大雨,天地混沌,咱们的人手只能按兵不动,静待良机。”
白冲喜冷嗤一声,语气如冰锥刺骨:“你的意思是,就因为下雨,我就该眼睁睁看着谢清元和楚云飞逍遥快活?”
“休想!此事没得商量!”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得让他们狠狠栽个跟头!”
“我白冲喜,可不是谁都能捏的软包子!”
副官急忙接话:“司令官!”
“咱们得先定下一套周密部署!”
“只有步步为营,才能稳操胜券,也不至于被对方抢了先机。”
“后续的配合,还得仰仗井上三郎那帮鬼子兵!”
听到这儿,白冲喜略一颔首……
随即沉声道:“好,你立刻去拟作战方案——我要亲眼看看,新三方面军这次怎么接招!”
副官应声而起,干脆利落:“是!”
转身便快步掀帘而出,直奔帐外。
白冲喜独自伫立,目光沉沉,反复推演着这场硬仗的破局之法。
他心里有底:凭手下这支装甲劲旅,再加上重炮火力,拿下新三方面军,绝非难事。
“谢清元狡诈阴狠?那便比比谁更狠、更准、更狠得下心!”
他恨谢清元入骨,却也清楚得很——山城军内部早已积弊丛生,非整肃不可。
双拳猛然攥紧,指节泛白。
从开战至今,他竟未赢过谢清元一回。
次日清晨。
谢清元立于队前,面色肃杀如铁。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沉声下令:“出发!”
作战意图早已传达到位,人人血脉贲张,战意沸腾。
此时天色晦暗,乌云翻涌,闪电撕裂长空,闷雷滚滚而来。
这般恶劣天气,寻常人避之不及。
可他们偏偏知道——这正是扭转战局的天赐良机!
雨势越猛,胜算越大!
谢清元眼中燃着不容动摇的决意。
旋即,他与楚云飞率部悄然开拔,直扑山城方面军驻地后方的高坡地带。
为确保突袭万无一失,部队在距敌营仅咫尺之遥处悄然停驻。
谢清元低声下令:“楚云飞,分兵行动!”
“等信号一到,两处同时引爆坡体!”
“前后夹击之下,我倒要看看,山城方面军还能不能插翅飞走!”
楚云飞一点头:“明白!”
“保持联络,随时呼应!”
话音未落,他已带人疾步离去。
谢清元则率部攀上一处斜坡——正扼守山城军驻地侧翼高地。
他要借这场暴雨,催动山体滑塌,裹挟泥石洪流直冲敌营。
登顶后,他迅速架起望远镜,紧盯下方动静。
确认敌哨松懈、岗哨空档后,立即指挥布设炸药。
不多时,引信已埋妥,火线悄然掩入泥水之中。
“再稍等片刻——等楚云飞那边准备就绪,我们同步起爆。”
同一时刻,楚云飞一行正加速向坡顶推进。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预定位置。
楚云飞眉峰一蹙,低喝:“小心!地形有异!”
话音刚落,士兵们已本能散开、举枪警戒。
“敌袭!”
他身形暴起,就地翻滚两圈,顺势跃起,速度全开。
能被白冲喜派来守坡的,全是精锐中的精锐。
破空声骤响——一枚子弹擦着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呼啸而过,钉入岩壁,“砰”地炸开一团碎石与烟尘。
楚云飞迅疾闪至一棵粗壮古树后,厉声下令:“按原计划执行!”
“先清掉这几个暗哨,否则任务必败!”
“是!”士兵齐声应诺。
他判断精准——话音未落,人已纵身跃出,扑向伏击点。
“砰!砰!砰!”
枪声短促凌厉,几个山城军哨兵应声倒地。
解决掉威胁后,他环顾四周,果断下令:“立刻埋设炸药!”
“估计谢司令那边已经就位,此刻就是最佳窗口——错过,再难重来!”
众人迅速作业,引信隐入湿土。
“只等谢司令的信号!”楚云飞斩钉截铁。
“是,长官!”新三方面军战士挺直脊梁,肃然回应。
山脚下的山城军营地,哨兵正倚门闲聊。
忽闻坡上传来零星枪响,一人皱眉:“这枪声……是咱们的人?”
对面那人点头:“没错。”
“要不要报上去?”
另一人略一迟疑,摆摆手:“算了。”
“那可是精锐哨组,山上弟兄早把麻烦收拾干净了。”
对方点点头,随即叹口气:“这雨,到底啥时候才停?”
“今晚又别想合眼了。”
“可不是嘛,这场雨邪门得很。”
“天一阴,骨头缝里都懒得动弹。”
此时,谢清元已退至坡沿安全区。
他凝神望向楚云飞所在方位,见远处旗语微晃,心中了然——
“炸药,应该已经埋好了。”
他站定,抬手示意。
嘴角微扬,透出几分冷峻的笃定。
引信一旦点燃,整段山坡将在巨震中垮塌;暴雨冲刷之下,泥石奔涌如洪,直灌敌营——
画面已在脑中成型,他毫不迟疑,断然下令:
“点火!”
士兵划亮火柴,火苗跃动,引向导火索。
“轰——隆!”